戏曲与哲思：宋元明经典九部
大家好，我是杨照。
一则怎样的公案，难倒了雪窦？
我们继续来读《碧岩录》，我们读的是唐代禅师马祖道一的故事。
马祖大师身患重病，而公案里面记录的是：“院主问：‘和尚近日尊候如何？’大师云：‘日面佛，月面佛。’”这个院主来问候，近日身体如何呢？但大师回答叫做“日面佛，月面佛”，总共只讲了这六个字。
再来，我们要来看评唱。为什么这一则在卷一，放在最后？因为到了这里，可以松一口气，因为连评唱都是这样解的。评唱什么呢？“学者劳形，如猿捉影。”哎呀，参学之人苦苦思索，就像猴子在捉自己的影子，始终一无所获。
“只这‘日面佛、月面佛’，极是难见。雪窦到此，亦是难颂。”所以圜悟法师他告诉我们，到底马祖大师说“日面佛，月面佛”是什么意思，连他都搞不清楚。松了一口气，因为不是我在跟你们讲的时候我会搞不清楚，连这么了不起的雪窦，也都会碰到公案，他不见得能够解得出来。
这个公案难在哪里呢，连雪窦都不知该如何说？“却为他见得透，用尽平生工夫指注他。诸人要见雪窦么？看取下文。”可是呢，雪窦他没有放弃，他做了一个偈，一个颂。
这颂说：“‘日面佛，月面佛’，五帝三皇是何物？二十年来曾苦辛，为君几下苍龙窟。屈堪述，明眼衲僧莫轻忽。”用这首颂来解释公案。
2026.07.15
精选评论
共 2 条禅宗“一花开五叶”：沩仰宗、临济宗、云门宗、曹洞宗、法眼宗。 《碧岩录》中，可可爱爱的禅宗公案，灵敏的“机锋”、惊诧的“棒喝”、利落的“云门剑”，背后全是细细叮咛循循善诱，以此传播禅宗的智识化思辨。
……只有那种不要人训得道，那种无论如何也不要人训得道，才使人着迷，迷的一定要去训。 （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