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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权主义的起源》:全面统治的运作及后果 | 公民课·第九季
杨照
大家好,我是杨照。汉娜·阿伦特(Hannah Arendt)所写的《极权主义的起源》,我们今天来读。如果大家要自己读的时候,可能需要一些背景上的准备。
阿伦特在1951年写作这本书,即使到了1967年她完成第二版序言的时候,她仍然假定我们今天的读者不见得具备的背景与条件——那就是假定你知道什么是苏联共产党的极权主义,你知道什么是纳粹德国法西斯主义的极权主义。她在书里面,先假定你应该了解希特勒是谁,你大概知道希特勒和纳粹在德国崛起的背景跟过程,你要在这方面有一定的认知跟理解。
另外,苏共是在1917年共产革命成功之后取得了政权,不过到了1929年列宁去世之后,权力转到斯大林手中。那到了阿伦特写这本书的时代,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的时候,苏联共产党发生了哪些事?斯大林基本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也是她认定你知道的背景知识。
 

极权还是集权?

你要体会和了解什么是“极权主义”这个名词和极权主义的规模,当你想到希特勒,想到斯大林,那就不是独裁、不是专制,汉娜·阿伦特非常坚持用totalitarianism(极权主义)这个20世纪的特殊历史现象专有名词。
Totalitarianism这个名词在中文翻译的时候产生了一些困扰,有不同的译法——在中文里,一种是极端的“极”,极权主义;另一种是集中的"集",集权主义。这两种基本上都是totalitarianism的翻译,但两者强调的重点就变得不一样了。
我自己比较倾向于用极端的“极”,因为相应于阿伦特的概念,什么是totalitarianism?来自于阿伦特在书里面反复一再强调的total domination(全面统治)。
Total domination在极权主义的概念下, 那是要你服从,不只是屈服你的意志,让你不能够在行为上表现反抗或不听从,这种服从要彻底到你的精神、你的态度。所以这个total(全部的)也就是totality(整体性),汉娜阿伦特要我们理解,苏联共产党还有德国纳粹法西斯所产生的特殊现象,也就表示这整个社会没有任何人能够外于权力服从的笼罩。
本集编辑:dy
2026.08.15

精选评论

共 6 条
  • JPChou
    1天前

    💠为什么要改名叫“反闪主义”而不是“反犹主义”就好?叫成“反闪”我知道是从闪、含来的,但是把叫它叫成反闪比叫反犹多了什么?這是有什么样子的目的或是意味吗? 答:这个名字的变化背后,藏着一段从宗教仇恨到种族主义的观念转变,不是简单的翻译问题。 两个词的字面区别 先把概念理清楚: 反犹主义(Anti-Judaism):针对的是宗教信仰——仇恨的是"不信基督、坚持犹太教的人"。理论上,只要犹太人改信基督教,这个仇恨就可以消除。 反闪米特主义(Anti-Semitism):针对的是种族/族群——仇恨的是"犹太人这个种族本身",跟信什么教没关系。哪怕你改宗了、不信教了,只要你身上流着"犹太人的血",照样是被仇恨的对象[2-0]。 杨照写的"反闪主义"就是 Anti-Semitism 的直译。 为什么要"升级"成反闪米特主义? 关键在19世纪。 19世纪以前,欧洲的反犹主要是宗教性质的——犹太人因为"杀死耶稣"的宗教罪名被歧视,但还有一条出路:皈依基督教。 到了19世纪,情况变了。当时欧洲兴起了种族主义思潮和伪科学,学者们开始用语言学、人类学的概念把人类分成不同"人种",比如"雅利安人""闪米特人",然后给不同种族排高低贵贱。"闪米特人"本来是个语言学概念(指说闪米特语系的民族,包括犹太人、阿拉伯人等),但被种族主义者拿来当成了一个"人种"标签。 于是,一个德国记者威廉·马尔(Wilhelm Marr)在1879年创造了"Anti-Semitismus"(反闪米特主义)这个词。他的目的很明确:把对犹太人的仇恨从宗教层面"升级"到种族层面。 这一升级,性质就完全变了: 以前是"你信错了教,改了就好" 现在是"你天生就是劣等种族,改什么都没用" 这才是纳粹后来能搞种族灭绝的思想基础——如果只是宗教问题,改宗就能解决,没必要肉体消灭。正因为变成了种族问题,"解决方案"才一步步滑向了大屠杀。 一个微妙的讽刺 这里有个很有意思的矛盾:阿拉伯人其实也是闪米特人(说阿拉伯语,属闪米特语系),所以严格来说"反闪米特主义"应该包括反阿拉伯人才对。但在实际使用中,这个词从来只指反犹。 为什么?因为创造这个词的19世纪欧洲种族主义者,眼里的"闪米特人"就等于犹太人——他们根本没把阿拉伯人放在欧洲语境的核心位置上。所以这个词从诞生起,名和实就是错位的。 回到杨照的写法 杨照把"反犹主义"和"反闪主义"并列标注,其实是在提醒读者:欧洲的反犹不只是宗教偏见那么简单,它后来发展成了一套系统的种族主义意识形态。 这也是理解纳粹大屠杀为什么会发生的关键——它不是凭空冒出来的疯狂,而是有几百年宗教反犹的土壤,再加上19世纪种族主义"科学化"包装,一步步升级来的。 简单说:叫"反闪"比叫"反犹",多出来的是种族主义的维度,意味着仇恨从"你信错了"变成了"你生错了"。

  • soundrain
    3天前

    最近有一个高频词,认罪认罚

  • gissing
    3天前

    杨照老师为什么如此劳模?我认为是他有一种使命感。

  • 山桃木
    3天前

    终于有一档节目我是跟上老师的步伐的,妈耶太劳模了,总是跟不上。

  • 拽拽Amy Xu
    2026-08-15 20:42:17

    今天三联的书刚到,一眼看到封面的英文书名,还在奇怪词根total如何解释为“极”,正好听到杨照老师的这期,真好,可以共读了🤓

  • 🍊0
    2026-08-15 08:38:00

    🪞🐖……它不是为了发现真实的敌人,而是为了制造一个永远无法被彻底消灭的敌人,从而证明恐怖统治的必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