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不止减压的正念艺术
杨光&即非
你好,我是杨光。欢迎收听《不止减压的正念艺术》。
过去两集,我们从正念修习、佛法、生物学和哲学等多重视角,探索了“自我”这个主题。我们看到,“自我”并不是一个固定的实体,而是一个不断被编织的过程——记忆在重塑,身体在更替,思想在流变。而这种流动性并不是弱点,它恰恰是生命力和创造力的源头。
但这份理解,也会带来一个很自然的追问:如果“我”不是一个独立、坚实的主体,那是不是也意味着,没有人真正需要为自己的行动负责?如果一切都是因缘条件的流转,那我的努力还有意义吗?我还能改变什么?
这些追问,触碰到了一个古老而根本的议题——自由意志
 

自由意志的困境

自由意志,听起来像一个哲学家才会关心的话题。但每个人的心底,大概都闪过类似的疑问:如果命运早已被安排好,如果我的努力和选择都只是一种幻觉,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是一种很深的不安。它关系到生命本身的重量——也正因为如此,我们平时很少真正去面对它。
那反过来,怎样的人生,会让你觉得是值得过的?
或许是这样一种感觉:我的努力没有白费。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我的选择参与塑造着生命的方向——我可以是自己的主人。换句话说——我是有自由的。
让我们先停在这里,仔细检视一下这个答案:我们想要的这个“自由”,到底指的是什么?它又从哪里来?
我们真正想要的,大概不是一种彻底的、毫无约束的自由——不受任何规则、因果和条件的限制。如果一个世界没有任何规律,行动与结果之间也不存在可以理解的联系,那么,我们的选择同样无从落地。
所以,我们想要的不是脱离一切条件的“绝对自由”,而是在这个有规则、有因果、有条件的世界里,“我”仍然可以参与其中,做出真正属于“我”的选择,并因为这个选择,改变一些什么。
这个想法听起来很合理。但让我们再仔细看一看:这些“属于我的选择”,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本集编辑:LinQ,dolly
2026.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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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评论

共 9 条
  • 妮可。鸡汤曼
    2026-08-26 21:22:32

    一口气听了好几遍,杨光老师讲的真的太好了,10多个问题环环相扣,串起来对自由、自我、改变的探讨。最受启发的一期。 不过,我还是有一些困惑。 在说到改变时,老师引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变量--觉察。正如老师紧接着提到的“觉察本身又从哪里来?” 觉察当然也是一些列因缘聚合的产物。 那这一些列的因缘又是如何产生和具足的呢? 我想下去感觉很容易又掉入宿命论或是决定论。于是又要引入自由意志,像老师这样层层拆解,感觉掉入一个循环论证? 当然老师在此处引入了缘起和决定论的区别,我感觉不是很懂。 我忽然想到了,如果俯瞰整个宇宙,再把宇宙每一个细节无限放大,它就像无数在运动的节点编织而成的网,每个节点就像分子一样在运动。 而我呢。就是其中的一团由无数节点聚合而成的聚合体。 此刻去谈我的自由意志,其实挺荒谬的,因为“我”的“意志”,也是一团不断运动的节点的聚合体。 然后,我有点陷入了虚空。 我开始想回到我到底想要探寻什么问题呢?什么问题对我是有意义的? 对,我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我能不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是由我决定的吗? 能,又不能。 因为我的生活由一系列因缘决定。而我的作为也是其中的因缘,所以说能。 但我怎么作为又是由一系列的因缘促成。 这。。。又掉入了决定论? 额。。老师您看我思维的症结在哪里?

    杨光 (主讲人) :哈哈 谢谢你的这些困惑和联想。我觉得都挺好啊,没有问题。这些困惑也是真实的,没有什么症结。我在写这一集的时候是预想过你和深海蓝鲸的问题的。但我不想再这集展开,否则信息密度太大了。带着困惑也挺好的,而且可能听到后面困惑也会越多~ 你联想到的成庆老师说的“体验”、波粒二象性、思考和发笑、看东西不那么“死”。都和你这里的困惑是相应的,感觉你已经在回应你的困惑了啊。 我给深海蓝鲸的回复也部分回应了你的问题,另外这里还有一处可以觉察一下,当你去想象整个宇宙像无数的节点编制的网络时,这里你忽略了一点,就是你想象中的这一个个“节点”,到底是什么?是不是也是“硬邦邦”的?我们看穿了自我是编织的,但到最后,那个网络还是由“硬邦邦”的点来构成的,这是我们思维的惯性。这也是我们在四、五集会讨论的话题。

    妮可。鸡汤曼 回复 杨光 :脑子里又在盘桓的是,既然我是一团虚空,那是什么让我有了自我感、边界感?这个自我感就是佛法所谓的“有”吗?有是因为“取”,谁在抓取?我?我不就在探讨我是如何来的吗?。。救命。。好缠绕啊 我又联想到心理学的一些概念,比如“自体感”“内聚性”“湮灭焦虑”以及人对存在感和控制感的执着。 尤其是人对存在感和控制感的执着,何止如此? 脑子里还有一个声音,你这乱七八糟的,属于“知障”了,快回到日常,刷牙洗脸去吧。。哈哈哈

  • 1
    139****2658
    2026-09-04 16:26:12

    想要全文背诵的一篇!感谢杨光,让我看清自己经年累月旷日持久受的苦,仿佛身在地狱般的苦,是有希望在这些节点,有具体方法步骤去松动它们,去重新编织,原来这就是自由的意涵!感谢!

  • 深海蓝鲸
    2026-08-26 19:51:29

    谢谢这一集的节目,觉察提供感知到反应的一个空间。我似乎还是很倾向于决定论的思维模式,即使在缘起网络中,我也倾向于认为缘起网络上一秒的编织状态决定了下一秒的编织状态。这样即使有新节点产生,旧节点消失,似乎整个世界系统也是一种随时间不断延续环环相扣的网络状态。有什么书籍可以反驳我的观点吗?或者老师可以解释一下吗?这集似乎没有在决定论的这个话题上做太多解释。

    杨光 (主讲人) :恭喜你提出了一个可以一直带着前行的问题,请不要期待有谁能解答这个问题,也不要期待能在智识层面找到最终的答案。 实际上,我认为自由意志和决定论的话题永远不会有共识。因为如果我们脱离人的感知,谈论这个宇宙是否一切运行都规定好了的话,那以人类的语言和认知,会陷入无穷尽的悖论里。现代人倾向于这样思考问题(因为我们首先假定了一个客观宇宙的存在)。但这不是佛法(尤其是早期佛法)关心的话题。 这一集主要是在揭示自由意志争论中对于自我的预设。所以十二缘起放在这集正好可以呼应。但这里有几个限定,首先这集是借助十二缘起来更细致地理解心理过程和正念修习,并不是十二缘起的全部含义;其次,十二缘起不是一个科学意义上的客观规律,也不是某种真理。它只是提供了一个理解和修习的框架。意识到这一点很重要。 另外这一集里描述的只是缘起的一个特殊示例,并不是缘起本身。 缘起观不只是一种历时性的环环相扣,更是共时性的缘起缘灭。在接下来的两集里会展开更深入的探索,最后还会回扣到自由和责任的话题。 到时你可以再来感受一下你的问题。(again,不要期待你会找到最终的答案。)

  • 小野在野
    2026-09-06 01:27:05

    下午是行走时打开了音频听这节课。回来安静下来之后,又看了一遍文字稿。好嘛,越看越迷糊,已经打算明天再行走时重新听一遍了。自由意志时候想起了西方哲学相关议题,本来觉得跟上了结果又切入佛学。想想也真的奇妙,最开始报名正念课时,确实没想到能从三十分钟的音频里,听到把这些,在我眼里不太相干但有共同起点的内容,放到一起。好玩儿

  • 麻丽红
    2026-09-04 09:42:50

    “关怀篇的练习......当这颗心被持续地滋养,变得更有韧性、也更敞开......”。昨天反复收听这一集的后半部分。 自此,我明白了为什么我做了几年的观呼吸练习,还学习了心理学等课程,却进步不大。过去,只停留在技术层面,没有做滋养心灵的以及爱护自己的练习,没有培养起爱的能力(爱自己、爱他人的能力)---这个发现对于我来说意义重大,谢谢老师。

  • 麻丽红
    2026-09-03 16:34:06

    听着听着,被深深地感动,谢谢老师

  • 麻丽红
    2026-09-03 16:31:23

    【摘】真正的自由,不是摆脱一切条件,而是在诸多条件交织的因果之网中,不断拓展感知和回应的能力。

  • 然天
    2026-08-29 11:53:54

    老师拆分的真细致,好好学习。

  • 默言
    2026-08-29 03:39:31

    真正的自由,不是摆脱一切条件,而是在诸多条件交织的因果之网中,不断拓展感知和回应的能力。你的觉察越敏锐,能够感知和容纳的因果越广,也就越不容易被某个局部的反应框定——你就越自由。 真正的承当,不是一个孤立的“我”扛起一切的重负,而是在关系和因缘中,对当下升起的事,尽自己所能,做出有温度、有觉察的回应。承当不是一种负担,它正是在关系中长出来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