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与人相处的君子境界3 孔子、孟子的君子之学（视频版）

收听提示 以直报怨 或⽈：“以德报怨，何如？”⼦⽈：“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论语·宪问第⼗四》） ⽼⼦在《道德经》里提到过要“报怨以德”。但是在这⼀段中，孔⼦却明确反对这样的做法。如果我们“以德报怨”，那么对于“德”的⾏为我们⼜如何回报呢？也不过是⽤“德”来回报它。那么“怨”的⾏为和“德”的⾏为所得到的回报就是⼀样的，谁还去实践“德”呢？社会正义⼜何在呢？ 儒道两家在这个问题上为什么会有不同看法呢？因为道家学说的核⼼是 全⽣避害 ，它试图避免冲突，保全⾃⾝；⽽儒家则包含 维护社会正义 的维度。孔⼦并不要求每⼀个⽼百姓都有很⾼的道德境界，他更希望社会的规则是符合⼤家利益的、容易遵守的，如此才能推⽽⼴之。同时，儒家最重视的就是 直⼼ 。因为这是⽣命情感的本真流露，是仁的体现。当我受到了伤害，我本真的情感⼀定是诉求公正，⽽不是直接⽤“德”去包容，这是违背我当下本真的情感的。 当然，儒道两家都是反对“以怨报怨”的，“以直报怨”只需要公正，⽽不是⾮要让对⽅也受到相同的伤害，是⼀种“怨有不仇”的状态；否则就是恶恶相报，这样的社会既没有正义可⾔，个⼈的安全也⽆法得到保障。 躬⾃厚⽽薄责于⼈ ⼦⽈：“躬⾃厚⽽薄责于⼈，则远怨矣。”（《论语·卫灵公第⼗五》） 我们与⼈相处的时候，应该多提⾼⾃⼰的精神境界。如果⼀定要“责⼈”，那么应当“薄责”⽽⾮“厚责”。这两者的区分是，你是出于什么⽬的去“责⼈”的。我们纵使“责⼈”也不是为了宣泄情绪，⽽是为了争取更⼤的团结。既然是为了团结，那么你在“责⼈”的时候肯定不会把对⽅贬得⼀⽂不值，⽽是客观地指出问题，并表⽰改进之后⼤家还是可以好好相处。如果能做到如此，那么我们就可以“远怨”了。 义以为质 ⼦⽈：“君⼦义以为质，礼以⾏之，孙以出之，信以成之。君⼦哉！”（《论语·卫灵公第⼗五》） 孙：通“逊” 程⼦⽈：“义以为质，如质⼲然。礼⾏此，孙出此，信成此。此四句只是⼀事，以义为本。”（《四书章句集注》注释） 君⼦有诸多特质，⽐如⾏事守礼、待⼈谦逊、守信不违等，⽽这⼀切的根本前提，是君⼦ “以义为质” 。这⾥的“义”，指的就是 ⽣命情感的恰当适宜 。 我们常讨论“义利之辩”，《孟⼦》中就有例⼦：梁惠王问孟⼦ “何以利吾国” ，孟⼦却回应， “王何必⽈利？亦有仁义⽽已矣” 。但“义”与“利”并⾮完全对⽴，君⼦并⾮不能获利，关键在于做事的出发点： 哪怕是同⼀件事，若从“义”出发，便是君⼦所为；若从“利”出发，则沦为⼩⼈之举。 矜⽽不争，群⽽不党 ⼦⽈：“君⼦矜⽽不争，群⽽不党。”（《论语·卫灵公第⼗五》） 庄以持⼰⽈矜。然⽆乖戾之⼼，故不争。和以处众⽈群。然⽆阿⽐之意，故不党。（《四书章句集注》注释） 这⼀段的“矜”不是矜骄、骄傲的意思，⽽是有所持守。⼀般⼈有需要持守的东西，就容易为此与⼈争辩；但是君⼦却能做到不争。君⼦能够在⼀个集体中与⼤家都⼗分和谐，但是却并不会为了私利讨好其中的部分⼈，所以“群⽽不党”。 ⼩不忍则乱⼤谋 ⼦⽈：“巧⾔乱德；⼩不忍则乱⼤谋。”（《论语·卫灵公第⼗五》） 巧⾔，变乱是⾮，听之使⼈丧其所守。⼩不忍，如妇⼈之仁，匹夫之勇皆是。（《四书章句集注》注释） 本段讲两条道理： 第⼀个是 “巧⾔乱德” ，很多⼈能⾔善辩，甚⾄能够颠倒⿊⽩，这样的⼈就会混乱德⾏，是孔⼦所不取的。 第⼆个是 “⼩不忍则乱⼤谋” ，注释中指出了两种“⼩不忍”， “妇⼈之仁” 和 “匹夫之勇” ，两者其实都是没有顾全⼤局。处理问题不要因表象就开始“不忍”，⽽要直击其深层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