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丹青去比萨斜塔边上的圣墓园寻找戈佐里的湿壁画，却意外地撞见布法马可的两幅大画《死亡的胜利》和《地狱》。西方的艺术作品中，死亡是一个永恒的主题。然而在中国的绘画作品中，却少见死亡，中西方文化对于死亡、生命、艺术的看法都有哪些差异？

《死亡的胜利》是十四世纪意大利画家布法马可的湿壁画，位于意大利托斯卡纳比萨斜塔旁的墓园。它以鸟瞰全景的形式展开广阔的画面，左边描绘3位游猎行乐的骑士突然遇到3具卧于棺木中的尸体，右边表现仕女于花园中奏乐欢聚，中间则有恶魔驱赶灵魂坠入地狱。

2013年夏天，我走进这个墓园，忽然看到意外的一幅大画，当场就是魂飞魄散。你熟悉一个画家，终于有一天站在他的画面前，那是一种大快乐。你完全不知道一个画家，也不知道这幅画，忽然给你撞见了，我觉得更是一种大快乐。

讲个偏见，我以为欧洲最好的画呢，不是油画。可是油画呢，因为好传播，画册里头，就流传到世界各地。因为我们都是在赞美油画，看的也是油画。其实最好看的欧洲的画是湿壁画。就像中国的绘画，最好看的真是魏晋唐宋那些工笔重彩画。

早期的作品都很简单，但是生猛；都很幼稚，但是天真；然后都难免粗糙，但是精力饱满。

他们还不太懂画，甚至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是艺术顶顶要紧的，不是知识，不是熟练，不是咱们现在说的所谓文化教养。而是直觉，而是本能，而是那种最最新鲜的感受力。我甚至觉得就是一种可贵的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