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复旦大学文史研究院的段志强。看理想的音频节目，《从中国出发的全球史》，我是主讲人之一。

为什么学了历史还是会重蹈覆辙?

有一幅漫画你很可能看过，这幅漫画上画了两个人在书房谈话，下面的字说：不学历史的人必定重蹈历史覆辙，然而学历史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不学历史的人重蹈历史覆辙。有点像历史学的一个形象广告。

这句话很有意思，第一呢，它表示说，我们平时所说的历史的重复，主要指的是重复那些我们不想要的部分，坏的部分，是重蹈覆辙，而不是重上巅峰，好的重复就不算；第二呢，它表示说，历史的确是有可能会重复的，可是学习历史可以帮助我们避免这种悲剧的出现，所以结论就是，我们要学历史。

这个意思并不新鲜。不学历史必定重蹈历史覆辙这句话，美国哲学家乔治·桑塔亚那1906年就说过；杜牧的《阿房宫赋》，“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意思一样，那就更早。其实历史学本身就带有以史为鉴的目的，什么叫以史为鉴呢，说白了就是吸取教训，避免重蹈覆辙嘛。这好像是历史学的基本功能。

历史究竟会不会重复，这是个哲学问题，哲学家各有各的看法，但是我们从常识层面理解它：历史当然会重复。我们每个人在现实里头都能发现一些似曾相识的东西，很多时候我们会觉得那是在重复历史，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比如说资源利用的问题，城市化的问题，社会管控的问题等等，在历史上都有很多相似的例子。

学历史能不能帮助我们避免重蹈覆辙，这也是个哲学问题，我们还从常识层面来理解：当然会有帮助。我们每个人都从自己的个人的历史里面学到很多教训，这样才慢慢成长。小时候被装满开水的杯子烫了一下，以后就知道要小心，有一次工作出了差错，以后就知道要留意，这就是学历史避免重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