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从中国出发的全球史第二季:战争与移民
葛兆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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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明堂、天堂

如果你在公元7世纪的最后几年穿越,来到女皇武则天统治下的神都洛阳,并且只能挑一个网红景点打卡的话,那唯一的选择当然就是新近落成的——天枢了。
天枢的全称是“大周万国颂德天枢”,“枢”是枢纽的枢字,意思是万事万物的中心,一切其他事物都围绕着“枢”而转动;此外,天枢也是北斗七星中位于斗身的第一颗星星的名字,无论星斗如何转动,天枢星都始终指向帝王的象征——北极星。
你可以把天枢想象成是一个圆柱体,但准确而言实际上它是个八边形的柱状物,史书记载,它高32米,直径3.6米,八个边每边1.5米,柱子的下端是铁制的,做成了群山起伏的样子,再用铜铸成蟠龙和麒麟等瑞兽环列四周;柱子的上端放着一个大盘子,直径超过9米,盘子的总面积有28平米多,四面有四条3米高的龙,像人一样站立着,上半身向前聚拢,托起一颗火珠。
这个庞然大物矗立于洛阳皇城的正门——端门之外,可谓壮观无比。唐史中记载,天枢的主体结构,是一个来自朝鲜半岛的人,毛婆罗担主持建造的,他是当时负责建筑事物的官员。根据当时人的记载,共花费了50多万斤的铜,330多万斤铁,和2万7千贯的铜钱。
这么一大笔花销,买单的主要是各属国的首领们和外国商人,就我们现在所了解的,其中最东边有来自高句丽的酋长,最西边则有来自波斯的酋长,他们因为说服族人,支持天枢的建造,因此在天枢建成后都受到了武则天的封赏。司马光的《资治通鉴》里记载说:外国商人们贡献了数达百万亿的资金,用来购买铸造天枢所用的铜和铁。仍然不能满足所需,结果政府又下令征收老百姓家里的铜器,熔炼后以补充缺额。
矗立云霄之中,与日月同辉的天枢,是体现了武则天统治意志的纪念碑式建筑。正如历史学家所指出的,兴建天枢的目的是为了将武则天自己的丰功伟绩永远保存,在颂扬她所缔造的大周帝国的同时,贬斥前朝;换句话说,也就是通过看得见的、具有高度政治象征意义的建筑,来打造她所建立的政权的合法性。
本集编辑:Dany
2019.1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