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世纪中国小说
导语
今天,我们阅读先锋派作家马原的小说《错误》。这篇小说很短,但像智力测验一样和读者兜着圈子讲故事。这是马原小说中独特的“叙述圈套”,但许子东这集要讲的是,除了“叙述圈套”,马原的小说还有什么?
文稿
今天是第89期,也是2020农历新年前的最后一期。之后,我们会休息两期,不会再有这些“艰辛探索”的“苦难作品”影响大家恭喜发财的美好情绪。但新年过后,我们就要读张炜的《古船》、路遥的《平凡的世界》等等,新年新气象。
我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最近看到一位读者留言。我基本上每期都看留言,但很遗憾留言不是很多。我微博上随便发些不相干的照片、议论,几十几百条的回帖,感谢,但是煞费苦心在这里做节目,花二十多分钟的时间评论一个作家,基本上是一个论文的内容,结果只有十几位朋友留言。正是因为这样,我每一期都看。
最近有一条特别让我留意,他说最近几期作品里的人都是畸形时代下扭曲的人,不是会思考、会说人话、拥有正常审美的人,他认为这样的作品,不仅没有丰富传承我们的文化,而且对我们的文化是一种伤害。这位朋友问我:什么时候我们的文艺生产力才能真正解放?
非常感谢他的意见,但仔细想想,这几期我讲了史铁生《插队的故事》,阿城的《棋王》等等,我怎么觉得这些人都是会说人话的、有正常审美的人呢?
至于张贤亮、残雪这些作家笔下写的人,当然是“畸形时代下扭曲的人”,没错。但是我们要知道,只有在比较健康的时代,作家才能够写扭曲的人和畸形的时代。
反过来,如果小说里只有高大全,只有英雄男女,可能正说明那个时代是有问题的。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因素。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里边说过,“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所以,世界各国的文学经典总是悲剧多,喜剧也是批判人的。单纯歌颂光明美好的作品,成为经典的很少。
至于这些苦难心灵、悲惨故事,能不能够丰富传承我们的文化?或者什么叫“我们”?这些都值得思考。
2020.01.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