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阅读王小波的《黄金时代》。这本小说，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性描写，看起来很像“流氓小说”。但为什么这本少儿不宜的作品能成为经典，还被评为“20世纪中文小说一百强”，它好在哪里？

今天是第103期，我们读王小波的中篇小说《黄金时代》。上期我们讨论的王朔的作品，被人批评是“痞子文学”，那么这次我们要读的王小波的代表作，似乎也可以被人批评成“流氓小说”了。当然这里的“痞子文学”、“流氓小说”都必须打引号，它是不是符合人们心中的“痞子”或者“流氓”的定义，那要我们阅读和分析了以后再说。

其实文学史上常有这样的例子，开始是一个贬义的批评，后来成为一个作家风格，甚至流派的符号。我记得19世纪的法国画家库尔贝最早的画作不被巴黎的沙龙接纳，说他是现实主义，没想到100多年以后，现实主义（realism）在中国成为唯一正确的艺术标准。 

这种例子在现代文学史上也有，比如刘呐鸥、穆时英等人的“新感觉派”，就是左翼作家楼适夷的批评。“朦胧诗”这个流派的名称，也是80年代初有人责怪“令人气闷的朦胧”，看不懂，所以后来就叫“朦胧诗”了。

当然，我这么说，并不是认为将来文学史上就一定会记载王朔或王小波是“痞子文学”或“流氓小说”，我只是想说明王小波比王朔在模拟“流氓”这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这么几点证据。

第一，在中篇小说《黄金时代》的第一部分，或者也可以说是小说里的第一篇，题目也叫《黄金时代》，在这一篇作品里，主人公直接宣称说：“我的本质是流氓土匪一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