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世纪中国小说
导语
今天,我们继续阅读《废都》。在这部小说里,贾平凹写了主人公庄之蝶和不同女人错综复杂的婚外情,但特别的是,作家写到这些时,不带丝毫批判的语气。这是为什么呢?
文稿
今天是第105期,我们继续读贾平凹的《废都》。
这本小说,我这次重读花了一个礼拜。本来想一期读完,现在真是来不及。小说里的文字太写实了,平静得可怕。这种写法在当代文学里比较罕见,所以我们要分析一下:到底这种明清旧白话小说体在20世纪中国能否残存、延续?这种左拉式的自然主义笔法与一般现实主义主流到底有什么区别?
上一期讲了《废都》的文体语言实验,又议论了虚拟方块空白的技术圈套,然后讨论主人公的各种社会关系——身边的男人代表了他的各种日常社会活动:打官司、写文章、卖广告、办书店、开摩托、好心造假信、乘危劫书画等等。仅仅在这方面,我们看到主人公庄之蝶这个人口味优雅,态度世俗,也不是英雄,也不是歹徒,身为作家,其实人性如常。
接下来,我们再看他跟女人们的故事:景雪荫打官司,老婆贤惠强悍,妇人“尤物”唐宛儿占用了最多的空白方块。
一、作家和“尤物”的婚外情
庄之蝶和唐宛儿仅仅初次见面,居然上厕所时发现自己尘根勃动——我们记得他跟自己老婆在床上是没反应的。
之后,人清醒了些,情绪反而消沉了。为什么见了令人心动的“尤物”,情绪反而消沉了呢?
本来跟牛月清床事不成,还可以解释成婚姻久了,习惯麻木了,左手摸右手了,这是社会普遍现象;或者是人到中年,压力大了,身体不行了。但为什么现在突然见到一个被朋友拐来的“尤物”,不仅心动,而且身体居然有反应?更深一层,作家就会想:人到中年,婚姻疲劳,好像不仅是现实问题,不仅是自然规律,而是什么呢?
我们站在旁边看,最简单的批判法,说这是渣男、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说他人品有问题,说他是骗子、卑鄙,这是最容易的解释。当然,假如社会上的渣男、流氓数量太多,那么定义渣男、流氓的社会规范也就值得讨论了。
2020.04.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