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通过“笔墨行为”，鉴定各代作品重新看懂中国画

我现在在证明，看多一点大一点了，比如还有一个清朝的一个行为，它要把很多事情，一个很大的局面摆在一张图里头。 我们从这边开始，这个就是郎世宁（的画）叫《哨鹿图》，打猎了，我们皇帝在哪呢，他就在这当中，从右上（往下）小人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就是因为他离我们越来越近，然后他们往左边消失，越来越小，所以他们的比例就是很（符合）逻辑的，对吧，你看唐《明皇幸蜀图》，是一样的结构，看到了吗，这些人从右边后面往前跑，我们唐明皇在前面，在桥边，他那个马有三个头发，皇帝的马，往左上又消失越来越小，然后美丽得不得了的云，在那边跳舞唱歌。 可是唐朝画不是（这样），假如说要画唐明皇“幸蜀”，这是不得了的话题，唐明皇会从左边出现同一个人，然后他到了这边是一些人，他的将军，我现在在“造假”，我造一个比较真的假，就是比较可信的假画给你看。 我们要真的做唐朝画的话，我们就会把唐明皇摆在这，从那匹马到的这他又停下来，同一个人，那么将军就跟他说，你不把你那个女人（杨贵妃）弄掉，我们不陪你了，然后唐明皇就在当中很伤心，大概他就哭，然后他这只手，OK，然后他就很伤心，在这边就走了，因为他失掉了他的最爱，同一个人会出现四次在同一张画，这个就是唐朝绘画，我们看“经变图”，在所有这些佛教图里“经变”，就是同一个人会这样（重复）出现，这是唐朝绘画。 可是我们这边就跟上面打猎（《哨鹿图》）一样，大家都集在一起，准备照相，一二三 笑，当中我们有另外一个，这个叫仇英（《剑阁图》），也是假的，也是（清朝）这个时代的，所以你就看见清朝（画）有它的味道，很明显的味道，右边就是《游春图》，很多很多人在一刹那，就是照相的样子，这就是清朝的行为，它不是这个故事连续，所以它不可能是隋朝，而且用笔有很多别的元素。 从唐朝到清朝，用笔笔墨行为是一条线，它没有转回来，它就是从，很不重复到很重复，从很多不同的皴的样子，到很少皴的样子，这么一“点”就会出现3000次，354次，可是在本来它大概出现两三次，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不合理，万历是完全不合理，到了乾隆，这些点都会排队，然后就会变得很舒服地，变成一种力量，在皴法的时候，就像草一样的这些“点”，排起来就很棒，就是很性感。 你可以看到罗马树在左上（角），去过罗马的人请举手，记得这些树吗，这里没有的，在北京的乾隆皇帝住的地方，也没有这个树，这是哪来的，外国人带来的，所以它在唐朝没有出现，可是唯一的早期的，就是现在在展的赵伯骕，美得不得了，很好看的一个手卷，可是不是宋朝，是清朝。 这个是“皇帝被骗图”，因为有一个乾隆皇帝的画家，叫丁观鹏，他说我的祖先叫丁云鹏，那这个丁云鹏就画了一个神仙，洗象是佛教里头的一个节，每年要做的事情，给大象洗澡一次，（神仙）就坐在椅子上观察这个事情，那么他说，陛下您要不要坐在这个位置，我把你画在神仙的位置，那皇帝就说，好啊 朕休息一下，就坐在那了，然后就这样子丁观鹏意思说，好，在下画陛下，大家都在下谁在上。 他把这个景画出来，所以在这个画里头你看它的结构，我不用颜色就是让你看它的结构，看得很清楚，一模一样的前景中景后景，它是很一致的，到后面，这个树的大小跟人的大小比例，都是一模一样的，看到了吗，它是同一个时代，丁云鹏这张画，应该是1588（年），那我们（丁观鹏）现在画的是1750（年），也就是差不多200年以后。 再给大家看一个“朕被骗图”，不晓得是谁，就给陛下看赵孟頫这个（画）在左边，是叫赵孟頫《红衣罗汉图》，然后皇帝就说，赵孟頫，我很喜欢赵孟頫，我来临一临，你看临得很好，一模一样，这个山，这些小石头，这种三角形的石头，在乾隆时代很时髦，到处都是，像鲨鱼的牙齿的样子，这种形状就是黄公望的石头，画厌了就变成这种三角形，在这个时候已经画了400年。 这些满洲人很有中国学问，所以他们就有书房像唐朝一样的，因为我们也有假画在底下。 在底下我们这边就有所谓的唐朝（画），卢鸿，叫《草堂十志图》，所以你看有个正面的小茅草的书房，学者就在里头，唐朝的学者，朕也要坐在同一个样子的，小房子里头，那在右边的是王翚，说我可以把陛下画下来，陛下坐在草堂里头，所以在这里头我们又可以看到，王翚草堂里面的这些小石头，底下可以看见这种三角形的，这个卢鸿也可能就是王翚画的，画得太像了。 可是这个要真正地研究，就要好好地去研究，把笔墨放大了慢慢地看，可是这个不可能是唐朝的，太像清朝，再来，清朝另外一个行为就是，喜欢把他们认为是古代的东西，把它画在他们的画里头。在这个里头他们觉得，古人喜欢的就是在水边做个房子，这个房子有脚，有长脚插在水里头。 从左边是王翚，叫《仿巨然楚山欲雨图》，在当中是，王翚仿王蒙《匡庐读书图》，右边是叫“宋人画山水”（佚名），那么我们可以看见，第一跟第三很相像 这个角度，就是从一个很高的角度，这边王翚（仿王蒙）我就是取了这个小部分，可能它也是一个蛮高的角度，我忘了整个什么样子。 那底下又是孙祜（《秋山楼阁图》），那么在当中这个是，一个叫《御制秘藏诠》图卷，传是北宋的木刻版画，它在剑桥的哈佛大学，再右边就是吴彬（《岁华纪胜图》），吴彬就是17世纪了，这个时期开始大概这种样子，大概就是这个时代开始的。 我在这表达这些共同点，在水边的这些古亭，你看见很多水边的古亭，在大山水里出现的话，那你看看旁边还有没有些别的房子，邻居什么的，上头又有邻居，它虽然说是古宋画，可能就是清朝的很棒的作品。 那么还有一个很滑稽的，也就是大家很喜欢的就是种田，因为我们是国泰民安，而且民饱，所以就有种田的习惯，在上面第一个，吴宏（《负郭村居图》），清朝的1750年左右的一个人，当中是说雍正在种田（《雍正像耕织图册》），穿白衣服在当中，就是从一个同样的高角度来看皇帝，很可爱地在做这些，可爱的汉人的行为，右边是在看台湾原住民，也是清朝宫廷画。 在底下从左边，传南宋人画，《豳国风》（《豳风七月图》），无名氏所画的，当中是所谓唐寅的，《江南农事图》，也是这个时代做出来的，我认为，再来再右边这个传，王蒙《谷口春耕图》，很漂亮的一张图，也是这个味道，再右边卢鸿的《草堂十志图》，图形也是一种，在鉴赏上头可以用的（方法），一个是题目（母题），一个是图形本身。 那我已经讲过了好几次，就是这个同心的这种山，一直在重复，它都是三角形的，特别喜欢三角形，在上头就是，《台湾内山番地风俗图》。 再右边是钱选，这是元朝早期，或者是南宋末期叫《王羲之赏鹅》，很有名的，很漂亮这张图，跟清朝宫廷画关系很密切，跟清朝的瓷器也是同样的颜色，同样的这种线条，很秀气的 可以进宫的，再来左下就是传吴彬《岁华纪胜图》册，这个在北京（故宫），再来是王诜《赢山图卷》，也是这种样子。 其实并不是表示，你每次有这种三角形的山，必须是清朝的，可是这个山，同样的东西出现太多次，你就得看一看它是不是，有真的灵魂在，假如是叫王诜的话，就应该有一种北宋的气氛出现，没有的话那就很可能，特别是它很美的话，那就可能是清朝的宫廷画，那下一个我要讲笔墨的行为，那么也就是说，任何勾勒线，从一个普通的勾勒变成美丽的线条，因为我们毕竟是画给皇帝看，即使它是一个勾勒，也要像一个修过的小指甲，这样很漂亮很美。 这第一个就是宫廷画，陈枚《月曼清游图》 在北京，在北京我就不念了，客气点，在别的地方我就念给你听，当中这个就叫，传1108年也就是北宋，木刻佛经插图，也就是《秘藏诠》，在哈佛的博物馆，第三，唐朝《明皇幸蜀图》，那底下左，展子虔《游春图》，当中是钱选《王羲之赏鹅》，看到了吗，美丽得不得了的这种勾勒线，还有这些美丽的“点”，它没有意义的，可是它有装饰性，很厉害的。 在右边叫李思训，这是台北（故宫）的，我可以说一说叫《江帆楼阁图》，这是一张很美丽的山水画，我认为它可能是，王翚（清朝）的一种派作的，再来也就是笔墨行为，用西方的这种技巧，来形容石头，左边是弘历打仗的一个铜版（画），这第二是王蒙，它叫《具区林屋图》，一个很有名的在台北的，到处都是房子，你走几步又是个房子，上头也被切掉了，没有头一张画，很多王蒙的画都没有头，假画。 那第三个又是钱选《归去来辞图》，在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第四张，李公麟《龙眠山庄图》，底下左边《八骏图轴》，就是郎世宁，第二张又是卢鸿，就是《草堂十志图》，再来就是展子虔（《游春图》），再来就是唐朝叫《明皇幸蜀图》，线条特别特别的细，特别的美。 再来有新的，这种奇怪的图样出来了，这种新的母题跟新的图样，就是因为它是“巴洛克”，我觉得它就会出现很重复的样子，第一个也就是铜版系列，就是我们乾隆皇帝在打仗，这个怎么说呢，是有点像一种食物吧，可能也像别的东西，我只能想到一种，像花卷那种东西，因为我的第一个联想就是食物。 第三个又是李公麟《龙眠山庄图》，这个李公麟《龙眠山庄图》是被爱得很，可能是因为他的名字是李公麟，其实这张画不那么的好看，再底下是王云（《山水图轴》），是清朝人，当中这个是，文徵明的一张图叫《寒山风雪图》，应该在台北，再右边是文徵明的另外一张图，叫《松壑飞泉》，我认为皇帝很喜欢文徵明，所以为这个皇帝画画，文徵明画得特别多特别好，很漂亮。 因为我就想用一种，比较科学的方法，找出这个时代的特点，当然这圆明园铜版是很好的，第二个也是这个铜版，第三个就是吴宏（《负郭村居图》），也就是18世纪的，第四个也是18世纪的（陈枚 《月漫清游图册》），那就是上头这几个东西，他们所表达的是一种做墙的方式，这个墙都是用，不同形状的石头排起来，可是那个墙面很平很平，没有突出来的，没有比较粗糙的，所以那这个我们在底下，可以出现在古东西，从底下钱选《王羲之赏鹅图》，你看这个墙这么的平，这么的美丽，这个当中是荆浩 《匡庐图》，也是有这个墙，再来就是“宋人山水”，有一些东西，它不可能出现在那么早的时间。 可是我也要请大家注意，你假如是说看到，清朝做石头的方式，出现在一张宋朝画里头，并不表明那张宋朝画，一定是清朝人画的，很可能是清朝人补的，他一补就补错了，这个我们在郭熙《早春图》里，三分之二是后来补的，在不同的时间，明朝人把它补得很走样了，整形整得走样。 在这我们再回来看一看，我们来看一看这个笔墨，不同时代的笔墨，比如这个是在唐朝画石头，这种东西在清朝有在学，可是学出来很特别的美，和机械化，在当中，那是敦煌“经变”的时候，我们在画山的时候，这些没有同心线一直重复，就是一种V（形）的 它不是，它比较自然，这是《清明上河图》，每一笔出来时，它在形容不同的东西，所以画船 画屋顶 画石头，都是用不同的线法，用不同的皴法，在清朝没有 它用同一条线，不管是脸或者裙子，或者屋顶的，就是那条很干净的线。 底下是马麟这是一张真迹，在台湾，《芳春雨霁图》是一个小册页，那你再看在这边每一笔都不一样，我们刚刚看的那些都是清朝的，它其实笔是一样的，可是它下笔的时候不一样，然后那个墨色清淡不一，清清楚楚的，有渲染。 那么到了14世纪，王蒙唯一存在的半张图（《青卞隐居图》），在这，在上海（博物馆），你看这几棵树还是不一样，它虽然跟13世纪来比的话，14世纪就有一点开始有自我表现，可是他还是最忠诚于描写这些树，你可以看这就是不同的两棵树，三棵，还有这一个，所以他用不同的笔墨，来表达不同的树。 这个是沈周（《夜坐图》），沈周就变了，我在画的是古人，所以我要你看我的笔墨，所以沈周的笔墨比较突出了，就是我们开始有一些，有一些自我表达的，而且让这个笔墨比较看得出来。 我们要看一跟二，假如说你闭着眼睛，（第一幅）你会记得的是树跟雾跟水，在当中你记得是树跟什么东西，背景是某种山，在右边你闭着眼睛，你就会感觉到笔墨的树，你会感觉到笔墨出来了，我的笔墨，让你看到这个笔墨，而你看到的不一定是房子，你看到的是一些笔，一些石头上的点。 所以这个笔墨的行为，离开了描写的功能，这句说得清楚，它开始有自我表达的功能跟目的，所以从这个时候以来，笔墨就脱离了写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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