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帝国的开端:十部经典里的大汉王朝
杨照
大家好,我是杨照。

难以确定成书时代所带来的问题

在为大家介绍中国传统经典的时候,我会特别采用一种历史的方法。可是这种历史的读法在读《大学》《中庸》会有特别的问题。
因为很难去确定这个文本产生的时代,不像是后来的书籍或者西方的一些古典,我们可以明确知道大概什么时代、出于什么人的手笔。
中国传统经典当中有很多,到底这些字句是谁在什么时候写出来的,很不容易可以确定。在读《中庸》的时候,这个问题也存在,而且这个问题还蛮严重的。
我们没有办法单纯接受正统的解释,因为正统的解释从朱熹继承二程子(程颐、程颢)而来的。
依照北宋程颐的说法,那他是把《中庸》当作子思的作品,也就是孔子的孙子的作品。而且就是把《中庸》篇章里面所讲的每一句话,包括引用孔子的话,都视为这是子思为了担心“中庸”这样的一个重要概念在后世无法流传,特别有针对性地完成了这样的一个作品。
可是这样的看法,非常清楚在文本上是无法支撑的。依照朱熹编为“四书”的版本,《中庸》被分成三十三章,但我们看一下其中的第二十八章,在这里面出现了“車同軌、書同文、行同倫”这样的字句,这非常明显,这是一个大一统的说法,在历史上这是秦始皇统一了之后他所实行的政策。
就算我们可以稍稍把它提早,当做在变成政策之前,已经先有这样的思想,有这样的字句,那也不可能早于战国晚年。
战国晚年或者是到了秦代,这都远离子思的时代,子思不可能活到那样的时代,可以写得出这样的字句。

编纂结构带来的阅读难题

在阅读《中庸》的时候,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那跟《大学》又稍微有点不一样。
《大学》《中庸》都是从礼记里面摘选出来的一篇,不过《大学》它内在的结构非常地清楚,这必然是有一个作者想定了一个核心的概念,再加上一个明确的顺序,我们知道它是按照这样的顺序把文章内容写下来的。
本集编辑:dy、LinQ
2020.05.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