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从笔墨风格，看时代性格重新看懂中国画

这是讲这个人一再出现，一再出现，可是很不好意思，我讲不出这个故事，我想知道这个故事是什么，这个我们可以看见，这个和尚他在想象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就发生了，我在注意的是这些山，它在上头怎么叠，怎么往后，有没有太阳，一些奇怪的小东西。 你们有没有看见，这些人都有他的重量，你感觉他站在那个地方，而且他蛮不瘦的，真的很沉，因为他就是真的，你想想我们在书上头所看到的，这些有名字的大师所画的，在卷上画的这些美女，或者有学问的男人，他们都是像一个，被（钉在墙上），一个蝴蝶的标本，浮在空中，它没有好好地站在地上。 这不是画得好画得不好，而是真不真，那些卷本没有一本是真的，可是大家都把它拿来当成唐朝画，就没有办法了，我们对唐朝的了解，就没有办法去欣赏它，当时所达到的高度。 我们现在看的是工匠所画的壁画，这些工匠可能不是太便宜，画了很多很多这种佛教，应该是蛮好的，颜色现在变了，而且被人家涂鸦了。 我去看敦煌的时候，这是三年前，看到很多被涂鸦，被改了，不晓得为什么，很奇怪，改得不好，所以我就注意了，于是不会画的人在上头加了，可是他没有画人，没有加人，可是我们在卷上看到的，博物馆里头看到的没有一张，我所知道的被发表的，这些很有名的姓周的，或者姓李的，没有一张是真的。 你要想象当时唐朝的绘画，会是多么的精彩，即使是影子，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影子（剪影），就可以看见那么多，只是从影子我们可以感觉到，一种好象这几个人在抬这个人，不晓得他是谁，总归他们跑得很快，上面的小旗子都在飞，脚在跑，这些人很缓慢地站在这边拜拜，树，还有远山 看到了这些远山，慢慢地还有两三百年范宽出来了，这种高山。 这个城墙我看过，这个城墙在乌孜别克斯坦还有，中国其实应该也有，仿的这种墙，这就很重了 这个牛，请注意这匹牛，它不但重它还强，我不要给你看这些假东西，叫《五牛图》什么的，没有一个牛是真的，它站不起来，然后又根本不重，空空的。 这些（敦煌壁画）是真的，这是唐朝，就是说要画一个人的重量，他的位置，他跑的速度跟姿态，完全都画得出来，很深刻，这还有这个人在磕头，你就看见，这个叫透视缩小，他其实是跪在那，在磕头，这种东西中国人可会画，八世纪就会画，在欧洲，八世纪画不了这个，十世纪画不了这个，十一十二世纪还是画不了。 在墙上，在庙里画的，所以这是来自哪，我们从汉朝一直在画，罗马的时候会画，可是罗马帝国亡了之后，只画耶稣以后，他们就忘了，可是在中国我们一直是有，从宗教或者画皇帝家庭，或者这些人以外，我们还画一些，像这些都叫“经变图”，不但画佛陀，还画很多“经变”，很多故事，在这里头万物都被画出来了，很丰富。怎么办，大概以后只是（存在）光碟里，因为这些很快被氧气（氧化），被游客（破坏）。 多性感的肩，这么大的肩膀，细细的腰，细细的腿，站得很稳，看得很清楚，小孩子，即使你看，你只看到这么一个影子，你还可以感觉到他们在用力，这边划船，你看这个人在撑浆，这大概是佛在说话，头有一个顶在上面，大概不可能吧，把佛摆在船上，总之，这是太好的，在世界遗产里头，敦煌应该是站在，一个很高很高的地位，而且画的好度不可比，我认为在这个时代，世界上没有办法做这个。 都是这些故事，零零碎碎的，小部分，我很开心看到这个 是叫雷神，有一个风神跟一个雷神，在日本，这个小母题就变成很大的母题，这可能是七八世纪，一千年以后，日本东京的一个好画家，这就是雷神，他是第二位画的那么大屏风，这是弥勒，你们慢慢看，可以看见很多动画，像卡通，很生动，你看这儿，蛇跟老虎来追他们，这个故事应该很精彩，上头这些黑块，就是在写经的那部分，在日本的“物语绘卷”（e mono gatari）就是这样子，长手卷，写的部分，写一部分，然后就画，很大的插图，然后再写一部分，有一些故事那么的熟悉，他们就不写了，就一直看下去，你就知道这个故事是什么。 所以我们也可以慢慢看，其实水平越来越来越高，比较难的东西，他们画得出来，从各种角度来画，从前面，从侧面，画里面，外面的人，这种互动，所有的这些技巧都出来了，而且都是来传达各种信息，佛经里所讲的一些事例，我记得好像是佛陀好几辈子，以前这些辈子，这些故事 他做了什么事情。 从这个影子，大家应该对于唐朝绘画，有一点认识，它是很广很广的，当然在这边都是跟佛教有关，所以和尚是占一大部分的，透过这些壁画，有点认识，它的力量是特别大的，我觉得可能是跟王朝有关系吧，（国家）很强，这些笔墨就是很重的，这些人又大又重，颜色涂得也不害羞，后来这个颜色，文人（画）就从矿物变为植物，就很秀气了，好象是整个国家都在说苏州话，很美丽，指甲很干净。 我们要记得这些太阳，背景，山的重叠，还有人跑来跑去会出现，从一个地方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又出现，请观察这些线条，多么的自由，多么的厚重，这个也可以让我们想到，当时唐朝的字，你再看这些破碗，从碗上写的，物质，银盒子，他们在做一个笔记，在博物馆里可以看到的，那些字即使不是在纸上，在银子上或者瓷器上，那个字就有这种厚度，重度，自己马上就可以感觉到的。 我在给这个山鞠躬，很奇怪，我不晓得它在干嘛，这是一个屏风的最上面，小燕子，就有三个小岛跟海，我在观察这些可爱的小云，三个岛，每个岛还有一个小东西，这就是小虎（做）的笔记，你们没有学到任何东西，只是看到唐朝的一些，零零碎碎的好玩的问题，再看树顶，就是山顶上的这些树，远远的云，三条线，小岛就排在那，肯定有一个问题。 其实唐朝画建筑也不错，可以画得很透视，我另外一个问题是个经济的问题，我认为敦煌画得比长安好，为什么唐朝的皇帝（的画家）没有，唐朝的和尚的画家那么有钱，就是壁画在古墓里，所出来的壁画不大能跟敦煌的比。 像这种DH103墓和敦煌DH9，(右边）比较晚一点，很生动吧，画在墙上的，这种表情，这个比较晚，永泰公主（左）没办法比，不但是在技巧方面，在表情，他自己给自己的要求没那么高，你想艺术家想达到的，画家想达到的目的是什么，他达到了，你看这眼睛这样透出来，还有眼皮，有另外一条线把它打开，像个蚌壳 看到吗，这儿，那就是很发达的技巧，这在欧洲八世纪找不着。 再看这些动物，它好象从六朝一直到唐，越来越重，越来越大，真迹就会站得稳，从汉到唐，从比较前面一个角度可以开始画，完全前面，后面，旁边，上面，下面，他都会画，到了唐朝就达到了，没有问题。 画画，在脸上的表现，也可以从北齐，到了唐朝你就知道，那个是阿张（指唐朝画得更具象），那是阿张52岁的时候，就看得很清楚是哪一个人，慢慢地在这个时候，当中隋朝，有点像是一种形态，到这儿唐朝就可以知道，是哪一个个人，很像肖像画。 中国绘画里头的，历史的一个高潮，（这是）在技巧里头，那在空间，这个山本来是比较平的，来分开故事的时间，不同的时间，再晚一点，山就站起来，有点像屏风一样的，做得更精致，这些是被后人误解的，这些树好象长大了一点，到了唐朝，在这边，可是它大小不一，被后人，这个叫透视吗，前面的（树）就特别小，也有用，它就不挡住人家的裙子，你可以看到它整体，很可爱。 它是很自由地在控制，因为这就是艺术，假如它是没有口号的话，它自己在生长，它自己在发展，它就会很自然地，长出个人所要的东西，可是假如我们有一个口号，社会写实主义，“万岁”，就得画“红旗”了，或者是画“国泰民安”，有这种口号，大家就得画那种样子，就不太自然地发展。 可是唐朝是一个很棒的，完全在艺术上是太自由了，直到一个很讨厌的张彦远先生，开始写东西就骂人，说这种行为艺术我不赞成，在西方是要到1200年以后，才有行为艺术，在唐朝他们就喝酒，用头发（作）画，然后用墨喷出来，就用嘴巴这样弄出来，或者用火点，各种东西，张先生认为这很不规矩，我不看你画这种东西，这个非艺术，你不用毛笔就不算，大家就乖了，除了米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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