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艺术2000年:透过山水,看懂中国画
文稿
你好,我是韦羲。前面从《明皇幸蜀图》到《千里江山图》,都是大山大水,也该看看山水画里的植物了,主要是松树。
草里面,是兰花和萱草最中国。树里面,是松树最中国。竹子像树,其实是草,属于禾本科,松竹象征君子。先秦时期,松竹还没有道德情操和情感的象征,反而和生命连得更紧。
诗经的《斯干(通“涧”)》有“如竹苞矣,如松茂矣”,松竹代表繁荣美好,松树还是所谓“天保九如”之一。哪九如?如日、月、山、河,如阜(音赋)、岗、陵,如松柏之茂。后来不知什么时候松树又成了君子的象征。
我们祖先还不太会画山的时候,就能够画出漂亮的树了,汉画像砖和南北朝时期石刻线描的树都比山精美得多。
松石与构图
松和石头在山水画里很重要,为什么?论画法,松石是基本功。松画好了,画其它树不在话下。石头画好了,画山也不在话下。论构图,山水画离不开树石,而且主要是松石。
到现在,还有不少人认为李成开创了松石平远图式。不对,其实是从六朝一路演变而来。传说南朝梁元帝写了一篇《山水松石格》,松石和山水并列。尽管文章被怀疑伪造,南北朝确实画松石,北魏《孝子石棺刻线画》的前景多处出现松树,而且都是成双成对的,这些部分其实就是松石图。

北魏《孝子石棺刻线画》里的松石
可见五代以来流行的双松平远构图至少可以追溯到北魏。唐代的树下人物图,松树和石头(是)常见的配置。既然北魏山水人物画的前景喜欢画松树,可想而知,成熟的唐代山水画里,怎么会少了松石的前景呢。
山水画有一种常见的构图模式,就是前景是松石,也参杂别的树木;后面是三远山水,可以是深远,或者平远,也可以是高远。一般而言,如果有高远,也就是全景山水了。这个范式在五代时期就形成了,例如《溪岸图》前景是松石杂树,中景有高远和深远之景。荆浩《匡庐图》是松石图加高远式全景山水。后来元代赵孟頫《双松平远》和朱德熙《松下鸣琴图》,是松石图加平远山水。
2020.08.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