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局部
陈丹青

导语

中国人论画,讲究“神似”;西洋画则重“形似”,法国沙龙画派就是代表。拿破仑三世大爱的卡巴内尔,正是沙龙画派的宠儿,如今在美术馆中却成了印象派的陪客。
但19世纪,不管沙龙画派和印象派在法国争得如何不可开交,一度都不被中国所接受,而另一“逍遥者”巴比松画派,在当时的中国倒是颇受欢迎。这其中,有多少历史的“道理”和“不讲道理”,不妨听陈丹青一讲。

相关作品

《维纳斯的诞生》,亚历山大·卡巴内尔,1875,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草地上的午餐》,爱德华·马奈,1863,巴黎奥赛美术馆
《晚钟》,让·弗朗索瓦·米勒,1857,巴黎奥赛美术馆
亚历山大·卡巴内尔(1823-1889),法国学院派画家
巴黎艺术学院画室,19世纪70年代
《休息的收割者》,让·弗朗索瓦·米勒,1850,私人收藏
《拾穗人》,让·弗朗索瓦·米勒,1857,巴黎奥赛美术馆

精彩摘录

请看这幅《维纳斯的诞生》,多么漂亮,维纳斯就像一块奶油蛋糕,横躺着,性感、羞涩,好像我们闯进了她的卧房,撞上她刚刚醒过来,可是她的床呢,居然是海浪。这幅画,将十九世纪的世俗幻想和古代神话,完美结合,同时,完美地偷换。
要认清艺术的价值,有时候真要两三代人才会醒来,可是这种昏睡和醒来,不会停止。
巴比松画中的世界,亘古如斯,每棵树都相信大自然永恒。欧洲的今天的乡村,仍然壮丽妩媚,但是柯罗和米勒没有了。我现在才明白,他们是描绘欧洲千年农耕图景的最后一代人。
凡是被承认的艺术,进了美术馆的艺术,都是过时的规范,失效的规范,轮到偏离和背叛。
本集编辑:西西
2018.08.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