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艺术2000年:透过山水,看懂中国画
文稿
你好,我是韦羲。还记得之前说过吴道子对完整性的破坏吗?中晚唐泼墨画也许破坏的更厉害,可惜画没了,证据消失。苏轼和米芾是两个破坏大王,带来的影响更为深远而持久,他们的风格一静一动,从两个方面解放了绘画。米芾之前讲过了,这集我们谈谈苏东坡。
理想的古代文人苏东坡
谁是理想的古代文人?可能不是李白,也不是杜甫,而是苏东坡。古代读书人的理想有两方面,“文章千古事”和“治国平天下”——也就是要当官做事。唐代虽然开始了科举,主要还得靠关系,李白和杜甫才华横溢,也只能到别人门下当幕僚,做清客。既便短暂当官,也是闲职,做不了什么事。
宋代的时候,科举已经真正成为读书人上升的通道,苏轼通过考试,进入国家管理阶层。尽管他在政治方面很失败,毕竟不是闲职,可以实际的做点事情。苏轼的一生大起大落,因为不合时宜,当初王安石改革派的变法,执行失当,他批评。后来保守派上台,做法不对,他也有意见。
两边不讨好,结果下放到各地,最好的时候在杭州,被贬最厉害的时候到黄州,惠州,琼州三地。他曾经自嘲: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琼州。
在湖北黄州,苏轼写“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念奴娇·赤壁怀古》)。对于广东惠州的生涯,他写“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定风波·南海归来赠王定国侍人寓娘》)。最后被贬到琼州,即海南岛,那时候是天涯海角。苏轼有一首《永遇乐》是在徐州写的,自谓“天涯倦客”,他当时一定想不到20年后自己会流放到天涯海角。
这位天涯倦客,一会说“此心安处是吾乡”,一会说“望断故园心眼”,竟然还说“人生如梦”,并不总是旷达豪放,也不都像人们常说的东坡仙人。从海南岛归来,途中他和米芾聚会,没多久就死了。
2020.08.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