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中国艺术2000年:透过山水,看懂中国画
韦羲

文稿

你好,我是韦羲。之前几集我们看了北宋的文人画,那么,贵族的画风和文人画有什么异同呢?也许我们可以先从宋词里的贵族气象说起。
宋词有豪放派和婉约派,而晏殊的“梨花院落溶溶月”,归入豪放或者婉约,都不十分合适,因为他另有一种气度,清远平和,从容闲适。这种词风,不妨称之为贵族风格,虽然晏殊不算大贵族出身,但也官居高位。
看画多了,就注意到宋代有一路贵族绘画,比如前面讲过的宋徽宗《池塘秋晚图》,还有这一集我们将讲到的宋代皇室赵令穰的《湖庄清夏图》、赵伯骕《万松金阙图》,此外宋代士大夫也有风格类似的作品。
明清皇帝和宗室画画的不少,但都谈不上贵族绘画,因为他们画得不够好。当然这是我的偏见。明宣宗的画算得上从容闲适,可是和宋代皇室比,能品而已。
算得上逸品和妙品的清初八大山人、石涛,一个简约空灵,一个新奇多变,在美术史占有崇高地位,却不好归入贵族画风。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时代不同,遭遇不同,清朝建立后,作为朱家后裔,八大山人、石涛都逃到寺庙里才活下来,他们的绘画生涯和亡命生涯连在一起。
大家如果想得到宋代贵族风格的印象,最直接就是看看宋徽宗赵佶的花鸟画,一派贵气、清气、逸气。或者看瘦金体书法,那种舒展从容,飘逸遒劲,历来工笔画家学瘦金体的不少,于非闇算不错了,还是没有赵佶的贵气、大气。
贵族画风和文人画有点不一样,也不是院体画,不狂,不怪,不激烈,不过度工整,也不十分写意,在当时很新颖,又有几分古意。这里所说的古意,指的是晋唐画风的韵味。
赵佶的花鸟画风格其实类似画院画家,都同样的清新明丽,可是他又有些很古的味道。这种古意倒不是仿六朝或唐人风格,他完全是宋代风格,完全出于宋代的写生理念,可下笔就是带一点古意,还有一点逸气。没办法,有些人就是天生气质好,下笔格调高。

《湖庄清夏图》:北宋最抒情的山水画

本集编辑:hyl
2020.08.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