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陈迪。

今天我们继续来聊“言论自由的最强辩护”，也就是关于19世纪的自由主义思想家约翰·斯图尔特·密尔，以及他在观念史上所留下的具有坐标意义的作品《论自由》。

上一期节目，我们简单介绍了言论自由这个概念，从17世纪的启始、到19世纪经典自由主义黄金时代，这中间两百年的世界所发生的变化。

我们介绍了多数暴政、政府暴政、社会暴政的关联与区别，并且简单探讨了为什么这些概念时隔百多年，却依然对今天的我们有着显而易见的共振与启发。

这一期节目，我们将继续来探索密尔《论自由》中的思想资源：为什么时至今日，在人们为言论自由原则组织辩护的时候，我们依然离不开密尔所留下的好几个核心概念？这些核心概念包括些什么？又分别是如何论证的？我们将在这一期节目里一一展开说明。

密尔《论自由》通篇下来，可以概括为是在服务于两个基础性的主题：其一，划定自由的边界；其二，论证自由的价值。

后人在这两大主题上，分别将密尔的观点总结为“伤害原则”（harm principle）以及“观念市场”（marketplace of ideas）

直到今天、21世纪，当代人类关于言论自由的思维基底，依然是围绕着由约翰·斯图尔特·密尔所提供的这两个概念基点而展开的。

我们首先来谈关于自由、关于言论自由的边界的问题，也就是伤害原则。《论自由》这本书，一开篇就在给自由划线、加天花板。如果你是真心支持一个观念、一项权利、一场运动、一门主张，那么最负责任的做法，就是要从一开始就给它划好边界。

永远没有哪一种正义和价值是值得毫无限制地扩张下去的；相反，如果你能早早具体它的内容、明确你的诉求，那反而会是对你的主张的最好的保护。

密尔为自由所划的边界，其实极富野心。他的原话是：

对于文明社会中的任何一名成员，可以违反其意志而正当地行使权力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其对他人的伤害。

这就是伤害原则，自由止步于伤害。在自由伤害到他人之前，权力不得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