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西方艺术三万年第2季:现代的革命
王瑞芸

文稿

听众朋友们好。我是王瑞芸。
前面几集我们先看到设计样式在时代转折期的改变,也看到了在改变过程中的纠结。如果实用性的设计与建筑做改变已经不易,那么在以写实为己任的绘画雕塑领域做改变,则会更加一波三折,难上加难。
然而,即使难度大,西方艺术家们还是把这个事情完成了,当然,这个完成的过程曲折,也让西方艺术史呈现出高低起伏的剧情,读下去会很有趣。
不用说,西方艺术要改变风格,第一件大障碍就是庄重稳定的古典主义。
人或者要问,凭什么要去推翻好好的古典艺术样式,它那么成熟完美,社会只管去发展好了,德国的通用电气公司只管去生产简洁几何形的日常用品好了,留着画家们去画美丽的天使和维纳斯,又碍着谁的事了?
这话听来似乎不错,而且历史正是这么发生的,法国学院派在19世纪让自己做成了古典艺术最坚定的捍卫者,而且做得理直气壮寸土不让,结果是引起人们越来越多的不满,因为古典艺术提倡的理想美越来越不食人间烟火。
在上一季的第48讲中我们谈到的学院派主将安格尔,那真是把写实艺术做到了完美无暇,但他同时代的作家乔治桑却讽刺他的画“迷人,但荒谬绝伦”,“和这个时代没有一点关系”。
而正是安格尔代表的这个与时代没有一点关系的学院派古典主义却呆在路中间,绝不让道,还把持着美术教育的全部流程和标准,把持着艺术沙龙的参赛资格,还把持着社会舆论。
所以,艺术走向现代,第一件要紧事就是把这个挡道的大家伙挪开。然而,想要挪开它,那几乎就是蚍蜉撼树,学院派古典主义不仅是一群人的问题,它已经是成为一种组织完备的体制了。
然而,还真有人出来做了蚍蜉撼树的事,而且那个所谓小小的“蚍蜉”最终导致那棵大树后来真的被撼动了。
那位在19世纪西方画坛上做了蚍蜉撼树这件事的人,就是法国画家库尔贝(Gustave Courbet 1819-77)。肯定做这种事的家伙首先要个性强悍,而库尔贝的确是这样一个人。
他虽说出身乡间,但家境很殷实,又是五个孩子中唯一男孩,长得平头正脸,天资聪颖,在家里因此大受宠爱,养成了他敢说敢为,自命不凡的气度。
本集编辑:荒井柴、李兔
2021.03.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