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惊奇之旅:简明西方哲学史
文稿
大家好,我是周濂。在开始今天这一讲之前,我先给你们念一段日记:
“下午我们在争论中度过——他是个十分讨厌的人,每次你说什么,他都说‘不不,那不是要点。’那可能不是他的要点,但那是我们的要点。听他话太累人。”
这是一个14岁男孩的日记,里面的那个“他”正是维特根斯坦。
生活中我们总会遇到一些讨厌的人,你跟他讲人道的时候他跟你讲法律,你跟他讲法律的时候他跟你讲政策,你跟他讲政策的时候他跟你讲党纪,你跟他讲党纪的时候他跟你讲人性,你跟他讲人性的时候他跟你讲奇迹。总之每次你说什么话,他都能把要点转到另一处,这样的人我们称之为“诡辩家”。
作为一个对话者,维特根斯坦相当让人讨厌,然而他不是诡辩家,而是哲学家。哲学家与诡辩家的最大差异在于,诡辩家通过转换要点来拒绝理解,而哲学家则试图通过统领要点来达成理解。
面相的转换
在《哲学研究》中,维特根斯坦举过一个“兔鸭头”的例子:
“设想我给一个孩子看这张图。他说:‘这是一只鸭子’,然后突然说‘哦,它是一只兔子’。于是他认出它是一只兔子——这是一种辨认的经验。”

这里的秘诀在于——面相(aspect)的转换,或者说视角的转换。你在第一眼的时候看见了兔子,当你转换面相的时候,又看见了鸭子。究竟什么时候把它看成兔子,什么时候把它看成鸭子,依赖于你从哪个面相或者视角去看图画。
我在网上看到过另一张图,同样需要进行面相的转换,才能看到少女或者老妪,比起兔鸭图,这张图的细节更复杂,实现面相转换的难度也更高。当我们把目光投向语言游戏以及现实生活时,细节的复杂程度和难度只会越来越高。对维特根斯坦来说,能够改变看特定事物时的面相,是拥有理解能力并且最终达成理解的关键所在。

2021.08.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