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许子东重读鲁迅
许子东
(音频“我们下期继续”后,有许子东最新补充内容)
重读鲁迅,我许子东。今天是第三十六集。
我们沿着上一集的话题继续讨论鲁迅与周作人的关系,尤其是他们失和的过程。

“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鲁迅大周作人四岁,两位作家后来都有一些童年的回忆,没有说他们小时候有什么特别不合,反而有很多温馨的童趣故事。我们记得《风筝》中描写过哥哥对弟弟放风筝的摧残,可能是一种虚构。假如有事实的影子,其实更多的还是忏悔与情谊。
1902年鲁迅到日本留学,四年后也就是1906年周作人也去了日本,当然是哥哥的关系。周作人到日本时鲁迅已经从仙台退学弃医从文,所以两个人在东京是一起住。如果说早期的鲁迅是一个“愤青”,忧郁的“愤青”,周作人在日本倒是生活愉快,他连续六年都没有回国,后来写回忆文章对日本到处都是留恋。
我们再对比一下,别的不说,周作人到日本来的那一年,鲁迅正好就回绍兴结婚。他的婚姻情况我们都说过,他第四天就逃走,以后据说再也没有与朱安同房。可是同一时期周作人却爱上了帮他们兄弟二人做饭的出身贫苦的羽太信子。如果单单看背景不看后面的故事发展,羽太信子几乎像“阿信”一样,当然这个“阿信”太不简单了。三年以后也就是1909年,周作人就和羽太信子结婚。
这个时期周氏兄弟二人的文学事业其实是比较失败的。《域外小说集》卖出去很少,弟弟一结婚,鲁迅没办法就只能回国谋职。鲁迅在给许寿裳的信里说:
“你回国很好,我也只好回国去。因为起孟将结婚,从此费用增多,我不能不去谋事,庶几有所资助。”
其实,鲁迅当时曾经还打算在日本再做一段时间研究的,他回国就为了弟弟为了家庭,显然这是一个非常顾家的大哥。这里“家”的概念也不仅仅是他与朱安两个人,还包括他母亲、包括周作人周建人以及鲁迅的弟媳们、以及他们的儿子女儿。所以人称鲁迅“大先生”,“大先生”就是那个时候这样叫的。
本集编辑:小马
2021.07.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