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暗与光耀并存:从春秋战国到秦一统
大家好,我是杨照。
西周到东周宗法关系的松动
在西周到东周之际最重大的变化出现在周幽王的时候,因为“诸侯不至”,所以犬戎攻破了镐(hào)京,平王被迫东迁,西周结束了。
回到宗法系统的本质问题上,我们可以了解,“诸侯不至”真正关键的原因,也是长远的历史意义,是封建宗法的解钮。过去周天子与诸侯之间,“大宗”和“小宗”之间,有明确的责任、义务关系,诸侯不会也不敢忽视对于周天子、对于“大宗”的责任、义务。没有尽到责任,是在宗法上不可原谅的过失,会引来整个系统的谴责,乃至于惩罚。而且作为诸侯对天子不尽责任,“小宗”不服从“大宗”,同时也就要冒着自己国中的世卿、大夫有样学样,他们不对你尽责、不服从你,那样的责任、那样的风险,是切身的、直接的。
显然到了周幽王的时代,在宗法原则之外,有了现实利益的原则,或者是现实强弱原则在这时兴起了。诸侯在自己的“国”中,逐渐不再是依靠宗法关系来统治,转变为依靠所控制的资源与武力,如此一来,他们越来越不需要宗法,自然也就越来越不将对周天子的宗法责任当作一回事了。
所以,西周的灭亡并不是犬戎突然变得壮大,而是和周天子能够动用的资源、武力相比,犬戎的威胁日日升高。即便犬戎一直维持不变,现在他们都变得有办法入侵“宗周”了。
过去,犬戎靠近王畿,周天子烽火一举,远近的诸侯立刻动员前来防卫,就阻却了犬戎的进逼。显然,犬戎并未具备能够和这些诸侯抗衡的实力,所以几百年来,和周人邻接而相安无事。周人并未特别防范犬戎,有余力时也不会刻意对付西边,而是用来发展和巩固东方和南方。

西周分封形势图
但是周天子日益衰弱,相对地犬戎就日益强大。遇到了有冲突事件,犬戎真正出击,他们就发现,“宗周”不再是原来的“宗周”了,现在只留着一层辉煌的表面,是一只纸老虎。纸老虎靠着外表吓阻别人,一旦被看穿了,犬戎打进来,“宗周”就守不住了。
2021.07.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