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许倬云十日谈:疾病、大国博弈与我们的未来
许倬云
现在回到另外一个方面——有没有大国众民可以做到乌托邦?大概很少。
从鸦片战争开始到现在,中国每次受到外面的刺激以后,都有人想要改变旧日不好的立国方式,不好的治理方式,找出新的办法。所以他们碰到新的主义,都很兴奋。

探索与教训:中国如何设想乌托邦

举个例子,最初(革新主义者)以为最重要的乌托邦的好处是国富兵强,于是要坚甲厉兵,国家可以发财,办企业,办事业,训练军队,买军舰。在他们的理念当中,西欧列强的形态在中国是乌托邦,是当时革新主义者心目中的乌托邦。
也有些(人)像康有为,回到中国儒家的理想当中。儒家也想过:少数人组合起来,互相提携,互相把国家的知识办好。到了后来,胡适之先生把自由与平等的理念和乌托邦理念带到中国,民主制度就成了中国的乌托邦。
孙中山先生在这上面更加一步,在美国的民主自由的模式上,又加了一步,把社会主义的理想融入进去。所以他的理想到后来在国民党实际上居于左翼,而不是右翼,就是因为他把经济资本主义和国家的社会主义两个合并起来,变成孙中山的三民主义。
这些都是由乌托邦来描述,但实行起来,每次都有偏差,或永远没有得到机会实现,没有太多的实验。这都是我们自己身经其事,知道一些经过,所以不必我再详细叙述。其中,我们曾经有过盼望,有过失望。我们曾经在路旁欢迎他们进来,我们也曾经在无可奈何中屈服、受辱,甚至丢了生命。
我们知道最大一次灾难是文革的大灾难,是历史上前所未见的,真正可相比的是法国大革命和俄罗斯大革命那两次,这是第三次。这种热忱的盼望,到到临之后的失望,这个过程太多太多,我不忍心再继续叙述,勾起每个人的痛伤。

“大同之世”与“小康之世”

我再讲一下:究竟这种情况如何(应对)?历史上有没有一个模式,真正是一个不大会败坏的理想国?
本集编辑:欣欣
2021.08.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