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许子东重读鲁迅
许子东
(音频“下集继续”后,有许子东最新补充内容)
重读鲁迅,我是许子东。今天是第五十三集。
原定六十期的节目现在看来好像不一定能完成,说不定到时候要延长几期。

六次论争:三十年代的文艺思潮

哈佛大学李欧梵教授执笔的《剑桥中国现代史》(《剑桥中国史》第13卷《剑桥中华民国史(下)》的第九章文学部分)有一章是关于30年代中国文学的,他将这个时期的文艺思潮变化,总结为一共六次的文艺论争。
第一次是20年代末的革命文学论争,就是后期“创造社”、“太阳社”批判鲁迅、茅盾、叶圣陶等主流作家。
第二次是1930年前后梁实秋、“新月派”对鲁迅的关于翻译、关于文学的阶级性的论争等。
第三次是关于“民族主义文学”的论争,也就是王平陵等接近国民党的文人,对鲁迅及“左联”的论争。
第四次是关于“文学大众化”的问题,瞿秋白和茅盾展开了论争。
第五次是关于“第三种人”的论证,施蛰存等在《现代》杂志周围的文人与鲁迅和左联的论争。
第六次是关于“两个口号”之争,名义上是“国防文学对民族革命战争中的大众文学”,实际上是左联当中的周扬、郭沫若等和鲁迅、冯雪峰等人的论争。
实际上,鲁迅最后的六、七年在上海的战斗岁月就一直伴随着这六个文艺论争。
我们前几集已经讨论了前两次了,今天就讲讲第三次,有关民族主义文学的论争。

鲁迅为何批判“民族主义文学”?

鲁迅这篇文章题为《“民族主义文学”的任务和运命》,最初发表在1931年10月23日上海《文学导报》的第一卷六、七期合刊上。我特别读出这个日子,因为你们看这个日子——1931年10月23日——恰恰是在“九·一八”之后。
在这个国难当头的日子,照理说,谈论民族主义应该是最热门、最得民心、最有号召力的话题。为什么鲁迅偏偏在这个时候要花很长的篇幅来批判所谓“民族主义文学”呢?
本集编辑:小马
2021.08.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