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从先锋到守望者:21世纪中国小说
许子东
今天第四期,我们继续讨论《狼图腾》,包括这部小说与战狼文化的关系。
姜戎《狼图腾》,长江文艺出版社

一、小说的人物、观念与情节

这个小说从人物塑造而言,毕利格老人和包顺贵代表都给人印象深刻,但实际上也是高度象征性,类型化。老人代表了牧民对狼的尊重、信仰,也是对草原(大自然)和腾格里(上天)的尊重。当然老人又精通各种传统的生产狩猎技能,草原好像没有难到他的事情,除了包顺贵所代表的“文革”军队和汉族政权。
包顺贵的类型化就更加明显了。小说后半部,军官们开吉普打狼一段,场面十分漂亮,但读者这个时候已经渐渐接受了陈阵他们所接受的狼的图腾意义。大家都会觉得包顺贵这种开车打狼的行为十分可恶、讨厌。
小说的主人公当然是几个知青,但这几个知青区别不大,尤其是陈阵跟杨克。因为作家非常频繁地把狼史观议论随时随地地塞在那几个知青嘴里,充分体现了主题先行(其实是主题全行)的同时,损害了这些人物的独特性格。在小狼做什么动作的时候,我们几乎分不出陈阵和杨克会有什么不同的反应。
但没关系,个性化的人物刻画并非《狼图腾》追求的重点。作者写作的重点,是他苦思冥想了几十年的有关狼文化的观念和联想,让主人公反复结合变化的场景,最后都要表达一个不变的信念,表达对狼性、狼血、狼嚎、狼旗的理解,对狼牙、狼皮、狼耳、狼眼的触觉。
读者阅读的重点也不一定在于狼文化的观念,读者还是首先要看曲折的情节。毫无疑问这是一部以观念为核心的小说,最后却能以情节取胜,那也不容易。这里所说的情节,一是指那些令人眼界大开的战斗场面,比如上期不惜篇幅引述的狼群打围黄羊群、狼群攻击马匹。类似的大场面后来还有第12章牧民设包围圈以100条狗围攻40多条狼;第16章发现新草原以后,目睹狼抓旱獭,还有第31、32章军官开吉普,用枪追打狼等等几乎(所有)与狼有关的战斗场面。当然还有一些其他动物之间的生存残余关系。
本集编辑:天真
2021.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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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评论

共 32 条
  • 风车
    2021-09-11 21:37:34

    今天在上海茑屋书店,细读张爱玲的签售会现场见到许老师,有些话想跟许老师说但是没有机会。我一路跟随许老师的脚步,从重读张爱玲、重读鲁迅,听到20世纪中国小说再到现在21世纪小说,很多段落来来回回听了很多遍,有无数次被打动(尤其是鲁迅的部分)。文学是美的,但是如此细读却是苦的。面对巨大的工作量,许老师能坚持到现在一定不容易,我猜许老师是抱着一丝使命感在工作,我作为一个听众,想告诉许老师这样的坚持是有意义的,有让我变得更好更深刻,给青年种下理想和希望。铁屋子虽在,有更多的人能醒过来看到这个屋子,就有冲破的希望。教师节之际,向许老师表达我真诚的感谢,希望您保重身体。

  • 1
    167****2245
    2021-09-20 00:35:47

    小学五年级读狼图腾,那个年纪读这个书,震撼程度可想而知,我是完全沉浸在书里,也对书里的所有观点深信不疑。我是因为这本书喜欢上阅读的。初二的时候又读了一遍,读完以后还是很感动,那时候还不太懂得自己思考。高三压力大,花两天时间去读,想要找到那种沉浸的感觉,既能放松又能清醒,但是越读越觉得不对,就像许老师说的,作者在小说里见缝插针地议论自己的观点,像是一个狂热的宗教信徒,给读者洗脑。年纪小一点的,比如高中以前的我,就接受了这种宗教理念。但好像又没有什么坏处,毕竟培养了我的阅读兴趣,还给我带来一些深刻的思考。

  • 小李菜刀
    2023-10-06 15:26:07

    我也看过当年的那片新闻报道,同作者一起插队的知青说当年打狼最响应最起劲的就是作者,与他书里说的完全是两个样子

  • 小李菜刀
    2023-10-04 10:54:31

    看了一遍,一开始因为作者的观点新奇,觉得不错,但越往后读越觉得作者在刻意强调对狼的崇拜,可以升华自己的观点,以至于所有内容都与草原文明强行链接,不惜牵强附会也要强行大幅度向读者灌输,反而觉得内容与立意又刻意又空虚,觉得很反感。外加上作者的文学水平很一般,甚至不如三红一创时期的文学水平,所以个人评价很一般

  • 冬去春来
    2022-12-14 13:44:24

    偶有幸聆听徐老师的节目,很喜欢! 关于“旱獭” ,评论中已有听友指出。补充一下:旱獭就是土拨鼠,北半球的草原遍布,有另一个称呼叫:哈喇(Ha La)也一定还有其它称呼。

  • 糖糖宝
    2022-11-18 08:43:52

    我来啦

  • 敏求
    2022-07-24 18:26:22

    我是在『狼圖騰』這部書剛剛出版時就買來閱讀了,那時的自己意氣風發。對這部書,我印象是閱讀到大概1/3開始漸入佳境,並一口氣讀完了剩餘部分,未來一個月內又回顧了書中精彩部分好多次。對我而言,書的內容與狼性文化無關,更多的是對人與自然之間如何相處的更多思考。書中時不時穿插的政治歷史軍事方面的內容,亦是我喜歡的部分,它不會令我感覺調戲,更多是跨界知識的補充。

  • 隼龍
    2022-06-05 20:17:19

    这本书火的时候,简直是各大公司搞狼性文化洗脑的工具

  • 蛋蛋
    2022-03-05 21:03:43

    这小说读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当我听到吴京说“爱国无罪”也受到相同的膈应!

  • 1
    166****6316
    2021-12-16 16:52:31

    草和羊比较?很怪啊

  • 1
    186****5580
    2021-11-25 12:49:30

    旱獭,念错了。hanta

  • 1
    158****6661
    2021-10-17 08:49:24

    许先生实际不欣赏这篇小说。作者手法稚嫩、单薄。

  • Frank Liu
    2021-10-15 21:59:57

    文稿处有一个字错了,应该是像“羊”一样怯懦

  • 蒹葭采采
    2021-10-04 22:42:59

    “怎么办?弃羊变狼吗?反讽的是电影《战狼》里,狼群还是用帮雇佣兵的反派力量。狼成为图腾,小说里描写的其实是一张漂亮狼皮高高挂在长杆上,像旗帜一样,里面塞的是干草。”结尾说得太精彩了,许老师就是许老师,击节赞叹!

  • 胖考拉
    2021-10-01 13:15:57

    前人认为狼不是好东西,比如豺狼虎豹、狼狈为奸等,涉及狼的大多是负面词汇,自从《狼图腾》出来后,一下子深深的触动了国人的神经,美国是鹰,俄罗斯是熊,欧洲是狮,那中国呢?清朝用的是龙旗,清朝灭亡后,龙也就不存在了,熊猫么?呵呵,所以《狼图腾》的出现,填补了这一精神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