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共和”的含义

2.罗马古典共和如何在欧洲家喻户晓？从戏剧《加图》说起

3.第一代美国人与欧洲启蒙哲人对加图的评价有什么不同？

你好，欢迎收听《帝国的兴衰：古罗马经典选读》，今天我们继续来谈普鲁塔克的《小加图传》。

我们在上一集里说到，加图对18世纪后期美国建国时期的美国人来说，是宁愿为自由而死的悲壮象征，是那种为了独立，“不自由毋宁死”的真实践行者。这是在美国的情况，而在同一世纪，18世纪启蒙时代的欧洲，虽然加图也存在这一层的影响，但是，如果我们把视野拓宽一些，就会发现，加图和布鲁图斯、西塞罗一样，他所体现的那种共和精神对启蒙哲人的影响，更多地不是体现在为共和而死，而是如何通过罗马共和来认识和理解共和主义本身。在这个意义上，18世纪的启蒙人士同样是把加图视为一个象征性的人物，而不只是一个历史人物。

加图如此不顾一切，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他要守卫的是一个怎样的共和呢？这个共和有可能守住吗？值得如此守卫吗？这些问题构成了18世纪启蒙时代的共和主义问题。注意，我在这是说的不是18世纪的共和，而是18世纪的共和主义。共和是一种政体，18世纪的欧洲国家都是君主制，没有共和国。但是，这并不妨碍启蒙哲人讨论关于共和的问题，那种在理念层次，而不是实际政体中讨论的共和问题，便是我所说的共和主义。

18世纪启蒙哲人对共和的理解与我们今天是不同的，因此，他们通过加图或西塞罗这样的罗马人物所理解的罗马共和也与我们不尽相同。

在那个时期，罗马共和代表的是一种古典的共和理念，加图和西塞罗都是罗马共和以及共和悲剧的象征性人物。古典共和的对立面是暴政。无论是暴虐的还是开明的帝制，都是把权力集中在一个人手上，因此行使的是一种与人民的人的自由为敌的暴政（tyranny）。凯撒是一位能力超凡、甚至能仁厚地对待敌人的统治者，但因为他毁掉了共和，成为罗马的独裁者，在像小加图这样的共和主义者眼里，他也是一个暴君（tyra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