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先锋到守望者:21世纪中国小说
阎连科的另类魔幻现实
今天是第四十期。按原定计划,读阎连科2016年获“红楼梦长篇小说奖”的作品《日熄》。
现在在中国当代文学界,阎连科的小说是比较另类的。《日熄》中的叙事主角,一个十来岁的小镇青年,对小说中出现的作家说:“阎伯,你能不能把你的故事讲得暖和一些儿,我看你的书我总是身上冷。你的书里阴气太重了。”

阎连科《日熄》,麦田出版公司
所以必须和各位看理想的听众抱歉,这个阴气太重的小说,偏偏正好轮到旧历新年前夕。这个不是特别的安排,这是正好碰到。好在过年的一周停更,大家快快乐乐享受中国梦,暂时不要受阎连科小说的梦游影响。
日前我在香港接受一家传媒(好像是哔哩哔哩)采访,问我印象最深的关于过年的作品是什么。我想了想,居然不是那么多欢乐喜庆、恭喜发财的祝福,而是鲁迅的一篇小说,就叫《祝福》。
我小时候不懂祥林嫂的悲剧为什么要加上旧历的新年这样的鞭炮、祝福气氛的包装,后来重读鲁迅才知道,小说中的“我”不只是简单的故事讲述者,同时他也是反省、忏悔自己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对于像祥林嫂这样的社会悲剧,他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有什么责任。
所以在新年祝福声中,思索一些严肃的忧国忧民的问题,也是一种“五四”的传统。当然了,道理如此,我们新年还是暂停更新的。
阎连科的小说,我们说是另类,因为它既不是之前我们分析过的露骨现实主义(他的小说里并没有很暴露、很残酷的细节),也不是近二十年出现的细密派写实主义(阎连科的小说既不具体也不细密),而且阎连科的小说也很难归入我们说的第三种“浪漫”“梦想”这一类, 既不像铁凝、王安忆这样能够追求女性主义的梦,也不像《狼图腾》《我的丁一之旅》或者《风声》那样,追求“战狼梦”,或者男人的性幻想,或者密室游戏快感等等。

2022.01.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