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内容仅代表《众病之王：癌症传》作者与撰稿人个人观点，不代表辉瑞公司立场。

你好，欢迎收听由辉瑞和看理想联合推出的《生命书单》节目，今天我们要来谈的是一本跟癌症相关的、同时也是科普领域非常知名的书——《众病之王：癌症传》。

癌症主题电影：癌症话题正在成为社会热点

在所有疾病里，癌症的知名度应该是最高的。

前两年，由韩延执导，易烊千玺主演的电影《送你一朵小红花》在大银幕上映，讲述了罹患癌症的少男少女的抗癌故事。几个月后，这部电影的主题曲创作者兼演唱者赵英俊先生，就因癌症治疗无效而去世，给电影的“癌症”和“死亡”话题更增加了几分沉重的思考。

韩延. 送你一朵小红花. 2020.

这几年关于癌症主题的电影有不少，除了这部《小红花》，韩延导演还在15年拍摄了《滚蛋吧！肿瘤君》，另外在18年的时候，文牧野导演赚足了票房和口碑的《我不是药神》，也是在关注白血病患者的用药问题。

韩延. 滚蛋吧! 肿瘤君. 2015

癌症之所以逐渐成为社会的热点话题，引发相当多的讨论、共鸣，带来不错的电影票房，与近年来它的发展趋势有关。

最新的论文数据显示：癌症发病率逐渐增高，且有着年轻化的趋势。《全球癌症统计报告》显示，2020年中国癌症新发病例为近460万例，死亡病例为300万例，分别约占该年全球癌症发病和死亡总数的23.7%和30.2%，均高于该年中国人口占全球总人数的18.6%的比例。

据估计，2022年中国的新发癌症病例将上升到约480万例，死亡病例将达到约320万例。

此外，中国的癌症发病率虽然低于英美等国家，即每10万人中，中国约有205个人会患癌，美国是362人，英国是320人，但中国的癌症致死率却比英美国家高很多，即每10万人中，中国约有129人因癌症去世，美国是86人，英国是100人。

不可否认的是，因为死亡率高、很难治愈，并且医药费用也很高等方面的问题，当下社会依旧是谈癌色变。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医学界能够攻克“癌症”这个千古难题，在此之前我们能做的，就是让更多的人关注到癌症患者这样一个庞大的群体，给到他们更多的信心和勇气。

无论是影视作品带来的关注，还是媒体报道的数据，都让我们对“癌”这个字心生恐惧。这种恐惧一方面来自这个疾病本身确实很凶险、威胁生命，另一方面，也来自于未知。

而今天我们要介绍的这本《众病之王：癌症传》，就能帮助我们消除这种未知。

这本书的作者是印度裔的美国医生悉达多·穆克吉，它在2010年首次出版，2011年获得了普利策奖，同时被《时代周刊》评为“1923年以来最有影响力的100本英语书之一”。

新版《癌症传》的封面，是一只红色的螃蟹，而癌症的英文 cancer 这个词其实就是“螃蟹”的希腊语引申而来的。在约公元前400年的希波克拉底时代，因为肿瘤周围经常分布着扩张的血管，这让希波克拉底想起了螃蟹挖沙时的样子，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命名。

[美] 悉达多·穆克吉. 众病之王: 癌症传. 中信出版社, 2022.1.

《癌症传》，顾名思义，就是为癌症作传，讲述癌症的方方面面，包括一些与癌症相关的基本病理知识，以及人类对癌症的认识历史、对抗历史。当然，大家关心的一些常见的癌症治疗和预防手段，以及在面对这个疾病时我们所忽视的一些重要侧面，它也都有涉及。

基因突变：癌症是一颗埋在身体中的炸弹

首先来辨析一下，“癌症”这种疾病到底是什么？

在生活中，我们经常容易把“肿瘤”和“癌症”混为一谈，但实际上，“肿瘤”涵盖的疾病更广。肿瘤分为良性肿瘤和恶性肿瘤：良性肿瘤，比如脂肪瘤等，它们的危害很小，基本可以实现治愈；而恶性肿瘤中，绝大多数都是癌症，往往很难治愈。人们常说的白血病，虽然名字里没有“癌”，但它是一种造血干细胞恶性克隆性疾病，也是属于癌症。

癌症的病因往往非常复杂，不同种类的癌症，病因也不尽相同。总的来说，癌症的病因可分为先天遗传因素和后天环境因素，而癌症的发病往往是二者共同作用的结果。

先天遗传因素是直接与基因或染色体的遗传相关的，例如，遗传性乳腺癌-卵巢癌综合征的病因——BRCA1 和 BRCA2 基因突变，是影响力较大的先天遗传致病因素之一。这两个字母缩写大家不用去了解具体含义，我们只要知道是两种基因突变就好。

可能有朋友听过美国电影明星安吉丽娜·朱莉的事迹，她与家族里的不少亲属都携带这种基因突变。在得知这种基因突变会增加罹患乳腺癌及卵巢癌的风险之后，她先后进行了乳腺及卵巢的预防性切除。

安吉丽娜·朱莉（Angelina Jolie）：美国演员、导演、编剧、制片人

选择这样的预防方法是一种非常个体化的策略，因为 BRCA 基因突变只是增加患癌风险，并不一定会患癌；而采取预防性切除的方式虽然会降低患癌风险，但不能保证未来绝对不会患癌，也就是说，即便付出很大的代价也不能保证能治好癌症。但是，安吉丽娜·朱莉这样积极预防疾病的态度是十分值得我们参考的。

后天因素则相对多元化了，包括感染性疾病、外界环境污染、个人不良生活方式等等。例如说感染了乙型肝炎病毒（HBV），或宫颈感染了人乳头瘤病毒（HPV），可能分别会导致肝癌和宫颈癌；而吸烟、饮酒、不规律运动等不良生活方式也可能导致肥胖，从而增加人的患癌风险。这些后天环境因素导致癌症的原因，其实也是引发基因突变，导致患癌部位的恶性增殖，最终引发癌症的。但和先天遗传因素不同的是，这些基因突变并非先天遗传而来，而是在后天环境因素的不断影响之下才产生的。

所以，为什么癌症被称为“众病之王”呢？不仅是因为它在所有恶性疾病里占比高、发病率高，更让人恐惧的是，它跟人的基因相关，是一颗埋在我们身体里的不定时炸弹。即便一个人特别完美，不抽烟不喝酒，一切危险因素都能避开，他也是有这个可能的“运气”得癌症的。只是说如果他又抽烟又喝酒，又吃腌肉等等，各种危险因素都有，概率会更高。

无论是先天遗传还是后天环境，癌症的发生都和基因突变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基因突变其实是一种不可控的错误，是我们每个个体在寿命足够长之后都可能发生的一种错误。

《北大商业评论》的首席编辑鲍迪克曾指出：“发达国家人寿命长，所以得癌症比例高。中国也一样，寿命越长的地区癌症率越高，如寿命最长的上海，癌症发病率全国第一。”

虽然鲍迪克用的是横向空间上的对比，但我们推断一下也就知道，因为癌症的发病率和人的寿命直接相关，所以一旦人的寿命增长，患上癌症的几率也会增大。现代社会的医学技术取得长足发展，使得人的寿命不断延长，但这也意味着，癌症这颗埋在我们身体里的炸弹，有了更大的可能性被引燃。和癌症这种“现代病”斗智斗勇，看来是我们现代人难以逃脱的宿命。

病理分期：罹患癌症是无法控制的坏运气

对于攻克癌症，美国民主党的参议员李斯特·希尔曾说：“我们是在同一个阴险、冷酷的敌人作斗争……”

癌症这颗埋在我们身体里的炸弹，除了杀伤力大，怎么又说它“阴险”“冷酷”呢？这里就需要跟大家介绍一下癌症的病理分期。

癌症根据病理分期主要为0-4期：0期可能是属于原位癌，1期属于早期癌，2、3期属于中期，4期属于晚期。

众所周知，癌症分期越早，临床治疗效果普遍越好。那你可能会问了，既然有这么多分期，那我们是不是完全可以把癌症扼杀在摇篮中，至少不要到晚期？但事实是，我们通常无法控制癌症的发现时间和进展情况，很多患者在发现患癌时已经没有了选择。

美国社会活动家玛丽·拉斯克和她的丈夫亚尔伯特·拉斯克一直致力于推动医学进步的公益活动，他们希望找到战胜癌症和心脏病的方法，但不幸的是，亚尔伯特·拉斯克被诊断出结肠癌，并且已经扩散。

玛丽·拉斯克（Mary Lasker）：美国社会活动家，拉斯克医学奖创建人之一

一般情况下，身体出现问题的时候，通常会有相应的临床表现，如胃肠有问题会出现腹泻，感冒时会出现流鼻涕、咳嗽等，但像癌症这种致命的疾病，很多在早期是几乎没有症状的，当发现时已经是晚期了。像故事中玛丽的丈夫，他们夫妻本身还是致力于抗癌事业的人，对此都毫无知觉。

除了亚尔伯特所患的结肠癌，近年来发病率很高的肺癌，它的症状也非常隐蔽，很容易被人忽略。当症状明显时，往往肿瘤已经很大了，通常伴随着持续性的胸痛、咳嗽的现象，一般来说，这时的患者已经处在了中晚期。

关于这一点，看理想的另一档节目《每个人的疾病课》的主讲人王兴医生也提到，很多疾病之所以难以发现，一方面是因为身体的代偿功能，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有的器官是空腔型脏器，可以理解为器官内部还有一定的空间，肿瘤还小的时候，并不妨碍什么，人也感觉不到，所以就很难发现。

因为早期难以发现，患者就很有可能错过最佳治疗时间，只能等待命运的判决。

我们无法控制降临在我们头上的运气是好是坏，但我们要相信万物都不是铁板一块。前面提到的玛丽·拉斯克，她的丈夫虽然因为癌症去世了，但她的家庭洗衣女工，因为患乳腺癌，手术切除了两只乳房，但她最终活了下来。也就是说，在抗癌的道路上，有时也是能收获惊喜的。

癌症治疗：从杀一损百到最小伤害

除了病因分析，抗癌的历史也是《癌症传》这本书重点去讲的内容。

从古代一直到19世纪，医学界对于癌症的治疗更依赖于外科手术，既然有肿瘤，那就切嘛，扩散到哪切到哪。

中世纪外科医生采用火烧、酸蚀与皮带绑缚的乳房切除术

不过，切除乳房对女性来说毕竟也还是一种身体和心灵的双重伤害。从1891到1981年这100年间，有50万妇女为了对抗乳腺癌，接受了根治性乳房切除术，包括切除了病人的乳腺、肌肉，甚至锁骨，然而相比起单纯切除乳房，这种大面积切除的治疗方法后来被证明并没有额外的帮助，经常是把人都给切变了形，该复发的也依然还会复发。

这也反映了用手术治疗癌症的困境。直到即将进入20世纪，我们今天熟知的“放疗”“化疗”才陆续发明出来。

1895年，伦琴发现了 X 射线，第二年，就有医生用X射线尝试为乳腺癌复发患者进行治疗。虽然多少还是有些效果，但后面我们也知道了，X 射线不仅能治癌、杀死癌细胞，也能“致”癌，导致的致。当然，这也是我们所说的放射疗法的开端，它至今也还在不断进步。

1948年的冬天，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所长约翰·赫勒写信给玛丽·拉斯克，也就是我们前面说到的拉斯克夫人，向她介绍了化学疗法的理念，并将提出这一理念的医生西德尼·法伯介绍给她。

西德尼·法伯（Sidney Farber）：美国医生，现代化疗之父

不过，化疗一开始并不是法伯发明的，这里还有一个值得说的小故事。

早在1948年以前，就有很多医生在憧憬能够使用药物来治疗癌症。但药物究竟要怎样才能在流经整个身体之后，向特定的患病器官发起特别攻击呢？如果我们了解过一些癌症知识就会知道，癌细胞其实不难杀死，但难的是，怎么能够在杀死癌细胞的同时，能让药物不攻击正常的细胞。这就像是一个村子里有一个连环杀手，但你不可能为了杀掉它，而通过放毒的方式把整个村子都毒死吧？

最终，偶然帮助医学解开这个难题的，却是隔着十万八千里的纺织业。

由于纺织业对染料需求的提升，促进了化学制作染料的发展。1878年，一次偶然的机会中，24岁的医学生埃尔利希发现，通过化学染色，能鉴别出微生物里的某种细菌，因为有的有色化学物质只能对细胞的部分区域进行染色，所以反而能让这些细胞的特殊结构和特定的化学物质显现出来。

后来，埃尔利希又发现，某些注入动物体内的毒素可以诱使机体产生抗毒素，后来这些抗毒素被我们称为“抗体”。所以埃尔利希就发觉：

“生物世界中遍布各种门当户对的分子，它们之间就像锁具与钥匙一样高度契合。例如，毒素会与抗毒素特异性结合，染料仅能显示细胞特定区域，通过化学染色可以鉴别出微生物中的某株细菌。”

后来，凭借着对“特异亲和性原理”的发现，埃尔利希获得了诺贝尔奖，也发现了第一种治疗梅毒的化合物。他自己将运用这类原理制作的药物称为“魔弹”，“弹”表示杀伤性，“魔”就是指的它的特异性。

保罗·埃尔利希（Paul Ehrlich）：德国免疫学家，化学疗法的奠基者之一，获1908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虽然埃尔利希生前最终没能将这个发现应用在癌症治疗的领域，但作者还是将他的故事写进了《癌症传》，正是在他和后来一系列科学家、医生研究的基础上，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癌症治疗终于迎来了一系列突破。我们在书里也能看到这一连串的变化：

1986年，第一种癌基因靶向药物出现。

1987年，肿瘤学家丹尼斯·斯拉蒙发现了 Her-2 在乳腺癌组织中的扩增；卡特和谢泼德在1990年就制造了一种针对它的人源化抗体赫赛汀，受试者对标准化疗的应答率因此提升了150%；在三年之内，他们惊人地实现了从癌症到标靶，再到药物三个阶段的跨越。

2000年，一位处于胃癌晚期的医生本来已经写完了遗嘱，但他意外地在互联网病友虚拟社区中得知，白血病的革命性新药格列卫能对抗胃肠道间质瘤。他因此得以延续了四年的生命，目睹了女儿高中毕业，走入大学。

看到这些故事，真的很难不感慨医学对于普通人生活的改变。

从外科根除性手术，到放疗的发现、到化疗应用于白血病治疗，再到靶向治疗提高患者生活质量，科学的进步真是令人惊喜。

经过一代又一代研究者的不懈努力，已经有越来越多的治疗方法涌现，不仅如此，针对某些早期的癌症，比如早期的肺癌、甲状腺癌、乳腺癌、宫颈癌等，现代医学几乎已经可以宣称完全治愈。

限于篇幅，我们也不多作介绍了，如果感兴趣，非常建议大家去看看原书，精彩程度不亚于小说。

癌症预防：聪明人能见到“伤口”

不过，虽说一些类型的癌症已经具有很好的治疗效果，我们可以通过手术、放疗、药物治疗等多种手段尽可能地延长癌症患者的寿命，但这依然很难让癌症患者彻底恢复到健康人的状态。

因此，其实最好的治疗是“预防”，而不是“治疗”本身，聪明的人可以在症状出现之前，就看到伤口。中国的俗话里也说：“上医治未病”，最好的治疗是在我们健康的时候，在患病之前改善自己的生活方式，而不是到最后一刻依靠手术和药物延续我们的生命。

如今，已被科学证实的可以预防癌症的手段有很多，如戒烟戒酒、规律运动、保持健康的体重、接种特定病毒的疫苗、坚持体检并对特定癌症进行针对性筛查等等。这些手段说起来容易，了解的渠道也有很多，但难的是付诸行动，并持续地坚持。

像是日本，虽然他们的癌症发病率很高，但生存率却不低，这和他们的体检普及率、预防意识都很有关系。目前在我们国家，这方面的实践和意识还是很不足的。

要让抗癌、防癌的意识扎根到每个人的内心深处，单靠医生或个人的努力是很难达到的。上文提到，在化疗领域做出很大贡献的西德尼·法伯从很早就注意到这点，《癌症传》里这样写道：

“法伯意识到，抗癌运动与政治运动之间具有许多相似之处，前者也需要偶像人物、吉祥物、正面形象以及宣传口号，而这些营销策略的重要性并不亚于科学工具……甚至可以认为，政治高度决定了科学防控疾病的成败。”

1948年，法伯在推动推动儿童白血病研究时，选择了一位“形象大使”来代表基金会的宣传。这位“形象大使”的名字叫古斯塔夫森，是一位罕见的肠道淋巴瘤患者，后来他的名被改成了 Jimmy，因为 Jimmy 读起来更朗朗上口，更适合宣传。

图中男孩为埃纳·古斯塔夫森，也就是被选中的儿童形象大使 Jimmy

此外法伯还和拉斯克夫人，也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位社会活动家，用20几年的时间，促成了美国1971年《国家癌症法案》的签署。这部法案让癌症研究获得了数以亿计的科研经费，彻底改变了美国癌症研究的面貌，第一次将抗癌提升到了法律的高度，同时也提升了美国政府和民众对癌症病因的认识。

“政治高度决定了科学防控疾病的成败”，这个观点放在今天来看也是不过时的。我们在今天也会看到很多公益广告或者医疗科普，也会请一些社会名人或明星来协助宣传，都是类似的道理。面对癌症，只能是科学、政治、文化等多重因素共同协作，才有可能不断突破。安吉丽娜·朱莉的惊人举动，也让更多人知道了乳腺癌、重视起对这个疾病的预防，这种影响是难以估量的。

开头提到的电影《我不是药神》的原型故事，其实也是一个生动的案例。因多次帮助病友“代购”仿制药的陆勇被检方批捕，但是在他被抓捕之后，受过他帮助的病友群体自发组织为他求情。

文牧野. 我不是药神. 2018

2015年1月，综合了多方情况后，检方撤回了起诉。

2016年，最高人民检察院颁发司法解释，宣布只要在允许范围内销售“没有造成他人伤害”等不良结果的药品，就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

这个故事里有很多让人触动的地方，无论是陆勇的“舍己为人”，病友的“知恩图报”还是检察院的“法外容情”，都汇集成了推动历史前进的一大步。通过陆勇的事件，国家关注到慢粒白血病患者群体，将格列卫纳入医保范围，与此同时，也关注到更大的癌症患者群体，让更多癌症病人由此获益。

竞争与合作：科学、商业、政治与法律的复杂互动

不过，在推动抗癌运动向前发展的时候，不同社会领域除了能相互促进，有时候也会因为竞争关系而产生摩擦，书中提到的抗击肺癌的历程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穆克吉告诉我们，早在1761年，伦敦的业余科学家兼药剂师约翰.希尔就提出，鼻烟能引起嘴唇、口腔和咽喉的癌症，但在当时，大家都认为这是个笑话。

1775年，外科医生波西瓦.帕特注意到自己诊室里的阴囊癌患者几乎都是烟囱清扫工和“爬烟囱的男孩”，于是猜想，长期嵌在皮肤里的煤烟，很可能是阴囊癌的诱因。

在此后的一百多年间，虽然“烟”与“癌”之间的联系没有被明确证实，但是烟草公司还是担心会吓跑消费者，开始主动兜售过滤嘴香烟的好处。烟草公司背后的巨大利润，驱使着他们为了利益去篡改科学，极力否认香烟的致癌性。我们看很多描写20世纪初欧美社会的电影、电视剧，不管是在餐厅、酒吧、影院还是写字楼，男主女主大多烟不离手。

直到1947年，英国政府的统计员警告卫生部，在这之前的20年间，癌症发病率几乎上升了15倍，卫生部于是才开始投以关注，并要求寻找诱因。

这个时候，人们开始意识到，医学界的力量太弱小了，不足以限制香烟的流行，解决办法必须依靠政治手段，于是政客开始登上这场“斗争”的舞台。

1961年，美国癌症学会、美国心脏协会和国家结核病控制协会联名致信肯尼迪总统，请求指派国家委员会调查吸烟与健康之间的关系。在多方努力下，最终，吸烟致癌这一事实变得无可辩驳。

但实际上，信里还是建议去寻找一种“对产业发展或个人幸福困扰最小的解决方案”，这就是“既要又要”的意思，既要点明烟草的危害，又不能对烟草行业造成太大损伤。

近百年的斗争，香烟盒上终于印上了“吸烟有害健康”的提示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实际情况如何呢？烟草公司一方面花大价钱请科学家为烟草洗白，另一方面花大价钱请律师、媒体抨击烟草致癌的理论。

1983年，沉迷吸烟、并肺癌全身转移的罗斯·西波隆，在律师埃德尔的敦促下，起诉了她最常使用的三家香烟生产商。虽然香烟公司辩解说，烟盒上有明确的警示，但埃德尔剑走偏锋，他认为：

重要的不是西波隆对香烟的危害知道多少，而是“香烟制造商了解多少”，以及他们向西波隆这样的消费者披露的致癌风险有多少。

于是史无前例的，这位律师获得了能查看烟草公司内部文件的机会。结果发现，许多香烟制造商不仅知道烟草的致癌风险和尼古丁的成瘾性，而且还打压相关的研究，连他们自己的员工都经常觉得很愧疚。

虽然最后这场判决没有得到理想的结果，只有一家烟草公司给了并不高的赔偿金，但这之后，类似的诉讼案件越来越多。1994年，美国人均香烟消费量连续20年下降，越来越多触目惊心的广告和例子总算遏制住了美国的吸烟数量。

但资本总是有办法的，这些烟草公司选择了转向其他国家，比如印度和中国，并把在欧美国家的成功经验复制了过去。据2009年发表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的一篇论文指出，在中国，吸烟导致的肺癌已经成为中国男性死亡的的主要风险因素。

今天大多数公共场所也公开张贴了禁止吸烟的标志，但这场斗争至今仍然没有达到理想的终点。

尽管我们从书中还了解到，美国几乎会把每种新药都当成潜在的致癌物进行严格审查，但是，在吸烟已经被世卫组织明确列为一类致癌因素的今天，香烟却仍然在任何一家便利店都能买到。

现实与未来：今天如何面对“众病之王”？

回顾人类与癌症的斗争可以发现，医学的发展与物理、化学、生物等学科的发展是紧密相关的。在癌症治疗中，正是上述学科的发展、发现，为我们带来了化疗、放疗及新型药物治疗等新技术。在未来，这样的发展模式是一定会持续存在的。因此，为了更好地治疗、应对癌症，我们不能只期盼着医学有新的突破，也要关注并期盼其他学科能出现划时代的重大突破。

与此同时，除了治愈身体疾病，我们也要关怀患者的精神与心理，像近年来出现了肿瘤心理学家这样的新角色，其实就是一个好的征兆。

这次辉瑞与看理想的合作其实也是一种医学和人文的有机结合，通过这样的结合，我们通过一种更轻松、温暖的方式去普及疾病的相关知识，这其实也是在向健康人甚至是患者输注精神与心灵上的点滴，提供我们力所能及的支持与安慰。

或许在不远的未来，随着科技进步和预防知识的普及，癌症、或者说肿瘤治疗虽然不一定能治愈，但很可能能实现慢病化管理，也就是类似于糖尿病、高血压一样，可以遵医嘱去正常生活。

我们的确很难消灭疾病，尤其当这个疾病来自于我们自身的时候，但我们仍然可以从各个方面努力，让它不至于那么影响我们的生活、不会让我们陷入未知的恐惧。

感谢您的收听，我们下期节目再见。

撰稿人：徼晓兵、邵咏馨、师磊（按姓氏字母排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