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古代仕女画的脸看上去都一样？画得像真人就是好画吗？古人心中的理想美又是怎样的？这一讲，我们回到唐寅以前的仕女画，看看中国人最熟悉的标准美人脸是如何形成的。

你好，我是韦羲，欢迎收听《画说》。上回说到，古代仕女画以唐伯虎为界，之前婀娜而刚健，之后变得纤巧柔弱。这一集里，我们继续来谈唐寅之前的仕女画。

唐寅画仕女的笔法、人物的开脸，很像宋代《杂剧打花鼓》和《韩熙载夜宴图》。那么，这两幅宋画的开脸又从哪里来呢？可以追溯到东晋。为什么只回到东晋，而不是汉代？这就要先解释一下“开脸”。

古代人物画的面部样式，叫“开脸”，脸形和五官都具有一定的样式化。当然，类型不同，开脸的样式化程度也不同，比如肖像写真要求像，所以样式化的程度低，但仕女画就不一样，它可以虚构，就高度形式化，所以我们看古代仕女画，会觉得“千人一面”。这种高度样式化的开脸，也可以叫做“理想美”，已经成为典范，被广泛认同，并流传久远。

“千人一面”是现代人的批评，古人大多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这是理想美。唐代的周昉模仿前辈张萱，明代画家又一心想学周昉，以接近理想的范式为荣。这种现象不限于东方，西方古代也是一样的，你看圣母像，恨不得个个都长得像拉斐尔的圣母，还有成千上万的维纳斯，都是孪生姐妹。

从唐代到明代中期，可以看到一种贯穿千年的女性面孔，明代唐寅《四美图》和唐代张萱《捣练图》，两张画里面第二个女性的脸，长得一模一样。唐寅未必见过《捣练图》，但从南宋绘画或者同时代的前辈人物画家这里，他可以学到唐代仕女的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