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杨照。我们在理解演化论的时候，我希望大家一直能够意识到，在演化论刚开始的时候要挑战西方普遍流行的上帝创世论。不止如此，接下来一路演化论都在冒犯我们一般人的常识。因而我们另外要探究的是一般人的常识和演化论最大的差别在哪里——就在于看待自然的模式，那样的一种模式常常会和我们的感受是有冲突的。

像是E.O.威尔逊。从蚂蚁讲到人，蚂蚁对我们来说城市上是低等动物，它全部的身躯那么小，它的大脑当然就更小了，也许只有几百万个细胞，这种小脑袋能干什么呢？

然而E.O.威尔逊他们这一群蚂蚁学家认真地调查，认真地研究，越来越发现蚂蚁很了不起。

例如在上一期的音频节目当中提到了人类的素食跟肉食。但是其实在大自然界，我们还要更进一步地去区分，我们所说的素食，跟生物以植物为生，仍然不是同一回事。

人类就算素食，其实我们能够消化的植物非常的有限，看一下牛、羊也就知道了，因为植物的纤维非常难消化，所以为什么牛要有4个胃，这就是在演化的过程当中形成的。有了4个胃，因而让牛可以不断地反刍，它才能够消化草，它才能够以草为生。牛、羊这些吃草的动物都是这样的构造，于是才能够在环境里面找到这样一种特殊的依赖植物而生的条件。

如果要直接从植物取得养分，真的不是容易的事。所以就有了一种特殊的生物，那就是蚜虫。

它特殊在哪里？蚜虫在生物界是非常少数的，可以直接从树叶取得养分的生物。只不过要从树叶取得养分的过程当中，蚜虫因为它体积非常小，消化叶片各种不同的成分之前，它需要大量的水分，从它的身体里面把它给排出来。

用人作为类比，蚜虫排量出大量的水分，那不就是“尿尿”吗？可是它所排出的水分，这个经过了它的身体，所以并不会就是水，也不是像我们的尿液一样，而是从蚜虫的身体里面产生的化学变化，多增加了许多的物质。

所以，蚂蚁可以借由蚜虫分泌出来的水以及内在的成分得到营养，于是就形成了这样的一种间接的关系，这是理查德道金斯所说的“间接的表现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