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周林刚。欢迎来到《现代世界500年》第四季《现代的冲突：战争与国际秩序》。

在上一集节目中，我们谈到，三十年战争是一场建构国家之战。经过三十年战争，国家理由逐渐取代了过去中世纪的宗教理由，成为战争发动、延续和结束的根本原因。也正是这种转变，使得现代欧洲很快就抛弃了在中世纪的战争传统。我们今天就来聊聊，这种转变发生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在本集之前，我先想提一个问题，那就是打仗的钱从哪里来？比如现在俄乌冲突还在继续，我们知道，无论是俄罗斯还是乌克兰，经济形势都不算好。而战争一旦开打，每天都是要花很多钱的。据估计，2022年，俄罗斯每天的军费开支高达3亿美元，甚至有人建议，2024年起，对企业的超额利润征收10%的战争税。打仗要钱，打仗所需的钱主要从国家的税收中支出，这就是战争税。最早开始征收战争税的，就是三十年战争持续期间的事情。

那回到这集的主题上来，三十年战争为什么能够让欧洲人几乎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抛弃自己奉行了上千年的正义战争的信条呢？原因主要有以下三条。

第一，中世纪正义之战的理论，大体上针对的是异教徒，而三十年战争则是在基督教体系内部发生的，它是打着追求正义的旗号实施的战争，然而最终却在基督徒之间，造成了一种毫无节制的暴力，因此，三十年战争已经危及了基督教文明的存续。

第二，在三十年战争中，常备军取代了传统的雇佣军，这成为战争长时间延续的主要力量。这使得传统意义上那种以正义为目的的战争，在实际上变得没有可能。

第三，三十年战争最终让普世帝国和主权国家都意识到，能够维系它们自身的存在，保持相互之间共存的，不是宗教或道德的正义，而是基于各自的政治空间缔结有限制性的条约。因此，三十年战争发明了现代条约机制，和平条约取代了共同的宗教信仰，在欧洲的政治空间内构筑了和平空间。

这三条原因集中在一起，造就了三十年战争的现代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