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翟志勇，欢迎来到法律通识的第三季《文明的刻度：法律简史30讲》。

大名鼎鼎拿破仑，想必大家都不陌生，曾经统帅千军万马横扫欧洲大陆，但拿破仑自己曾说：“我真正的光荣，并不是打了四十多次胜仗，滑铁卢一仗就让所有战绩一笔勾销。但有一样东西是不会被人忘记的，它将永垂不朽，那就是我的《民法典》”。

拿破仑说的一点都没错，他打的那些胜仗，早都灰飞烟灭了，唯独他亲自主持制定的《法国民法典》，今天在全球范围内仍持续产生影响力。为什么拿破仑如此看重他的民法典？以及为什么《法国民法典》会产生持久的影响力？我们今天就来聊聊这个话题。

我们前面三集讲了，11世纪晚期到13世纪，随着教皇革命和罗马法复兴，西欧逐步发展出教会法体系和世俗法体系，两大体系相互竞争相互制约，催生了近代法治的萌芽。

而从14世纪到18世纪，在整个西欧大陆，近代法律体系内部不断角力，最终的结果是，随着主权国家的兴起，教会法、王室法、封建法、庄园法、商人法、城市法逐步衰落，主权国家的统一立法开始大行其道。这里的关键转折点就是法国大革命。

如果说教皇革命和罗马法复兴催生了近代法律体系，那么法国大革命就催生了现代法律体系。从近代法律到现代法律，存在着法律范式的转换。什么意思？让我们从法国大革命的法律遗产讲起。

法国大革命最重要的法律遗产之一，是1789年制宪会议发布的《人权与公民权宣言》，这一宣言当然不是制宪会议代表一拍脑袋想出来的，而是过往几个世纪三场运动的结晶，那就是文艺复兴、宗教改革和启蒙运动。法律范式的转换与这三场运动相关。

文艺复兴的时间大概是从14到16世纪，先从意大利开始，慢慢传遍整个欧洲。从法律的角度来看，文艺复兴的意义是“大写的人”得到承认和发展，人是有理性的，人可以凭借理性创造一个美好的世俗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