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心之谜:弗洛伊德与精神分析的思想宇宙
大家好,我是杨照。
杨照年轻时的两个愿望
应该有人听过我在公开场合里面或者是接受访问,曾经谈过,我在年轻的时候,在非常特别的时代环境当中,有了奇怪的志愿。我当时立下两个明确的志愿,这在我早期的文章里面就已经写过,所以并不是我现在才发明这样的说法,我当时确确实实就这样想过,要作为一个人活着,有两个很重要的条件——
第一,我希望我尽可能一辈子可以做“不用上班”的人,不用朝九晚五,也就是每天的生活作息,不要被一个固定的工作给决定了。另外,也是很早的时候,我就希望能够努力地做一个“没有头衔”的人。所谓的头衔用弗洛姆在《逃避自由》的书里的说法,那是社会身份。
我在二十几岁的时候,懵懵懂懂地对于自由、对于自我有了追寻和认知,那是因为我读了很多的书,但当时不见得能够将这些内容贯通起来,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读这些书,到底在这些书里受到了什么样的启发。可是有一些我选择性所接受的内容,就在那样的情况底下,对于自己当时认定要努力地做一个不上班的人,做一个没有头衔的人,这原来我把它当做是两回事,当做是两种人生的追求来想象。当时不会知道,后来是因为读了弗洛姆的书,吸收了他书中的内容,于是自己意识到,这两件事是在一起的。
首先,做一个不上班的人,很关键的就是希望可以掌握自己的时间,也就意味着在弗洛姆的理论当中,那是从中世纪到整个宗教改革一路下来进入到现代,那是自由追求其中的一面。
另外,对自由的追求意味着什么?我们如何想象?最简单的想象是摆脱权威,摆脱你没有办法抗拒的规定、规范,这是一种对于自由的向往以及对于自我的追求。不过弗洛姆在书里面也就提到了这样的危机来自于陷阱,在历史的过程当中有种种的不同的因素,让人追求这种消极的自由,而不是去做出什么样事情的自由。当这样的自由取得了,这样的自由实现了,会有另外一个相应的巨大问题:如果你可以有这样的自由,你要如何面对自己?你要如何运用这样的自由?
2024.02.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