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学的现代中国:1635-2066
你好,我是王德威。
上一讲浴洋分享了文学的现代起源,提供了几种对于文学如何从无到有的看法。这一讲我想将这个话题再展开来,做一些补充,我会以1635里简单提及或没有提及的人物,来向大家简单地展示,文学的观念是如何随着历史客观环境的变动,而有了新的琢磨或者深思。
梁启超的小说政治学我们先从1635里提到过的梁启超说起。梁启超是晚清重要的文学改良代言人。1898年,梁启超因缘际会见到孙中山,受了孙中山革命观的影响。1899年,他在去往夏威夷的船上,写下了个人的感想。他认为,中国要改变历史和政治的现状,首先要做的就是重新界定文学,给予它一种革命的新意。
梁启超在日期间1902年,梁启超在横滨创办了杂志《新小说》,他在发刊词里写道:“欲新一国之民,不可不先新一国之小说。”正是这句话从此让中国的文学与政治有了紧密的连接。
小说过去属于下里巴人的文类,现在经由梁启超和他同代知识分子的推动,却反转成为救国救民、改造民心士气的一种最重要的工具。梁启超还说,“故今日欲改良群治,必自小说界革命始”。
这是一段重要的宣言,也成了一种对过去的预言,它明确地告诉我们,在它诞生之后的未来一百年,中国的文学、文化、政治将如何左右我们对文学功能的认知。直到今天,在主流文学论述上,文学、政治仍然是密不可分。
那么,梁启超的“小说政治学”是如何起作用的?在他看来,小说具有极大的情感能量,这种能量使得小说可以对读者产生四种效应,分别是熏、浸、刺、提。“熏”,就是熏染读者,“浸”就是沉浸在里面,“刺”是针砭的意思,“提”是提升的意思。
这是在讨论梁启超的小说学时,最常提到的四字真言。它的重要意义,在于强调情感本身所产生的强烈的、动人心魄的力量;这种力量之大,可以让读者产生一种今非昔比、完全脱胎换骨的情绪转折。
2024.05.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