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性别不麻烦
文稿
你好,我是Alex。
这个章节“性别之战”进行到现在,我想传达的一个重点就是,因为女权史的断层和缺位,我们今天的女权发展进入一个奇怪的阶段,我把它称之为一个“孤儿”时期,即我们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继承了什么脉络,又能传承什么历史性的观察,一切都要从零开始重新自己探索。
今天我们终于进行到中国女权发展的现在时。争吵和撕裂似乎占领了现今女权网络讨论的大部分空间,那争吵和撕裂为何出现,存在的意义又何在?我们可以如何看待和理解它们?
如上期说到,自2015年的转折点后,中国女权活动开始滑落低谷,到2018年行动派的活动在各种网暴和压力下基本偃旗息鼓,但同时我们迎来了米兔。线下行动的难以展开和女权意识的扩散,这两点因素作用下,女权话语开始在网络上普及和下沉,形成了一些独特的生态,可以总结为两点:泛化和极化。
本期内容的一些评论和观察 引用于一位资深行动者,在这期节目开始,我还是想首先知会一下对她的感谢。
泛化
我上期提到,2018年和2020年是很多年轻女性的女权主义元年,而她们见证的这个时期可以形容为“泛女权主义”。
“泛化”一方面指最可见的女权主义议题更宽泛,不再集中于主张、诉求,或理论等和体制或结构发生关系的范畴,而是日常化、个人化、生活化;另一方面是指,认同女权主义者这个身份的人群变得更广泛,规模更大,而不再是之前那样一个参与者彼此认识,至少知晓的圈子。
关于第一种泛化,近年相当比例的可见的女权话题讨论是关于亲密关系、职业选择、个人困境(如脱离原生家庭),和个人成功(如搞事业搞学业)等个人生活话题。这样的日常化本身很有价值,这些话题有关注度,有凝聚力,能够聚集社区,而且将女权视角广泛植入个人生活领域。但是,当我们的谈论仅限于个人层面,而无法进入概念的层面去系统性理解覆盖在个人处境上的结构性问题,这就是一个问题的信号了。
2024.07.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