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蒙古,从来不只是元朝
大家好,我是杨照。
从宋朝进入到元朝,在中国社会产生最大的变化,那就是没有的科举考试,因而整体冲击影响了原来在宋代建立起来,如此兴盛、如此繁荣的文人文化。
天下大志缩水、转而地方化的南宋士人
我们来看一个有趣的数字,就知道这样的冲击,它的幅度有多大。
我们看宋朝一朝一共考了两万个进士,我们也可以用这种方式探讨思考一下,两万个进士,这是什么样的政治、社会效应?
首先,这么多人取得了当官的资格,但可以有这么多官位好容纳他们吗?这就意味着考上进士的一大部分人,要么占不到官位,更常见的是占不到像样、够重要、有前途的官位。所以从南宋就开始有了“士人地方化”的趋势。
我们比较一下,在北宋时,大部分科举进士出身的人,其官场生涯是以在中央朝廷有一席之地为目标,而且就算必定要在官场浮浮沉沉,在中央和地方间几度来回,但这种当时科举出身的文人,他的心思、眼光还是投注在中央,认定自己应该到中央发展,认定中央有他可以发挥的空间与余地。那个时候,士人的自我要求与自我想象很高,范仲淹的名言:“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有着它的特殊代表性。当官的人就“以天下自任”,不觉得天下是皇帝的,心中有和皇帝共治天下的一份自信,当官就是当“天下”的官,为“天下”当官。
但到了南宋这份志气明显大幅缩水了。也不能怪南宋的士人没有范仲淹的那份豪气,实在是没有那么多可以有志气的位子让他们发挥了。(一科考上两万进士)进士当然不再像以前那么有价值,也不可能像以前那么自豪。
再比较一下:北宋时有严格的规避乡籍办法。一个人不能回自己家乡任官。一方面避免在有复杂人际牵连的地方产生营私舞弊的诱惑,另一方面也让这些官员可以到处历练,来熟悉不同的风土民情。
2024.09.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