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都去哪儿了?从税史看中国
文稿
既然以仁政为最高的价值取向,那么就一定会施行轻税的政策,这是儒家一贯的思想主张,无论是谁,从未变过。
孟子说:“省刑罚,薄税敛”(梁惠王上);又说:“易其田畴,薄其税敛,民可使富也”(尽心上)。减税并放宽对人的处罚,为的是创造出一个宽松的社会环境,让农民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深耕易耨”,把土地翻耕得深一些,除去杂草,为的是让庄稼吸收泥土中更多的养分,长势会更好,单产会更高。
减税好,但减到什么程度为好呢?孟子认为“什一之税”不错,这是自三代以来的传统税制,税率适度且偏轻。简单说,就是农业收入分成十份,政府只取其中一份,剩下的归民所有。孟子说,同是三代田赋,借助民力以耕公田的“助”法(商朝的税制),就远胜于夏朝的“贡”法。因为贡法不分丰年还是荒年,都按一个固定数征收实物。灾欠之年,百姓家都吃不上饭了,还得按数缴税,结果导致家破人亡。
孟子说,你一国的君主,号称百姓之父母,却逼得百姓整日辛勤劳作,连自家父母也养活不起,还得去借高利贷来缴足你的税,你算得上什么民之父母啊?“为民父母,使民盻盻然!”盻,是怒视的意思。孟子的问句好生令人痛心,也好有力量。这部分内容在《滕文公上》里,可以查阅。
在儒家心目中,无论减税还是轻税,都不是只具有功利性目的,而是认为税收背后要体现出一种美德来,这就是善待他人,让更多的人生活得好一些、富裕一些。将税收与民之一家一户一人的福祉联系起来,这是儒家税收思想的精华所在,道德维度在功利目标之上,是真正的儒家传统。
类似的税收政策当代社会仍然有。比如新加坡,为鼓励子女照顾父母或已婚子女,专门制定了在其居所附近买房,政府给予补贴或免税的政策,叫做“打造安乐窝,经济无负担”的“新组屋优先计划”,规定详细而周到,有令人欣喜的政策效果。
2024.1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