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这一段，木心说出好几个点，我们翻到第 427 页。他说：

 

这第一个点，木心交代了完全消亡的民间文化——说书。苏州为旅游景点配置，现在还保留若干评弹说书的场所，我去过的，售票卖座，人不多、也不少，但这都是至少十年前的经验了，现在不知道。

前面说了，我们乌镇西栅景区也有一处，生意很清淡。上海过去二十年，也就是新世纪以后，我记得先有一个叫张嘎亮的，然后有大家知道的周立波设台说书，场面很阔气的，夜夜爆满。

但是热闹两三年，先是张嘎亮，后是周立波，也慢慢沉寂了。

我上小学的 60 年代，民间说书其实已经式微，但弄堂里大人说起老前辈，就是姚慕双、周柏春，眉飞色舞。那年月姚周二位都还活着，是上海曲艺团老将。

文革中自然也被批斗，据说批斗的时候做派也很滑稽，上海人管说书的叫做滑稽戏的。后来我看周立波出台，就是他的上海清口，才知道他是姚慕双、周柏春的末代弟子。

历经无线电时代、电视时代、网络时代，直到今天的自媒体时代，民间传统的说书也好，滑稽戏也好，一定会没落。很简单，新一代观众说故事、听故事的方式彻底变样了。

但是再怎么变样，我在想和木心所说的那个年代的光裕社、润裕社，其实是一样的。

今天无数视频、音频节目背后，也都有一整套系统，一大堆专业人马，赞助商前扑后继，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一个产业链。当然跟黑社会没什么关系了，我们的社会形态不一样了，已经是个可以算是现代社会了吧。

今天这些讲古书的音频是些什么内容？因为我不会上网，所以不知道，听说都有的。

我相信《封神榜》《西游记》《三国演义》《水浒传》《金瓶梅》《红楼梦》，你能想得到的经典，你想不到的冷门，我觉得可能都有人在讲。还有无数电子书，你看也可以，听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