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稿 那现在我要给一个名字:赵伯驹。 赵伯驹被认为是南宋画家,而且他有生殁日子。不可能的,这张图(《江山秋色》)应该是北宋的,不可能是南宋。我觉得他应该摆在小孩子(王希孟)以前,就徽宗以前,至少郭熙之前。 底下是小孩子(王希孟)画的,上面就是这个所谓的南宋画家(赵伯驹),我认为是北宋。底下那张很漂亮的是北宋末,那么上头这个应该是北宋中期。 我们下来看一看,是不是有一点儿不同。 《江山秋色》的细节 上面这个(《江山秋色》)的颜色不那么鲜艳了。因为我们老早看到这张画,被打开过很多次。底下这张(《千里江山图》)是最近才发现的,所以它就很鲜艳。 那我们可以来比一比,我认为这个北宋的画(《江山秋色》)——那叫做赵伯驹的,第一,它的视角比较高一点,底下的(《千里江山图》)就比较低一点,比较近一点。 还有这个人(赵伯驹)比较会画,是一个专家。你看这些底下(《千里江山图》)的山,你可以看到它们的肚脐眼。上头(《江山秋色》)的山,你可以看到它的肩膀后面,那它 Twist and turn,会画山的各种面,所以这是一个比较成熟的画家。 仔细地看一看,我们也会发现他有更棒的用笔,因为他的笔墨已经很成熟了。画得也非常复杂,有更难的一些结构在里头。你可以看到在山高处的一些房子、小村落——低处的小村落,人也小得不得了,站在那儿说话。 你看到山中的小村落吗?都是非常有道理的,不是乱来的。前头可以接到后面,你们可以走过去。虽然很难,这些山有点危险,可是我们可以爬的。 有路还有桥,没有路的地方就有桥,你可以很清楚地在这个里头旅行,这也是北宋的一个习惯,一直到南宋。 这两个土桥很高,在前面右下角,跟后面这个树后面,是不同的桥,用木头做的,上头铺满了泥巴。 前头的树很高,后面的树很小,都是很有道理的。这每个局部你们可以慢慢地进去,是不会丢的,是具有持续性的,很可爱,有时候还会有红花出来。 还有小孩子在玩,女子休息,在路中休息。很有趣的, 古人画画,他们不像我们都是开汽车,像疯子一样地不停开,他们会走路、会躺下来、会吃东西聊天,虽然他们也是在赶集,但是不是像我们这样子,他们在生活。 这个山中有这种建筑,不得了的这种建筑,这也是 11 世纪的中国桥,山中桥。 我们只有这张可以证明,因为这个是真迹,就是中国老早就会做这种很不得了的桥路。中国人喜欢在比较危险的地方盖房子,他不在这儿盖,他在这儿盖,马上可以掉下来,就有点刺激,在那喝茶。 (总之)要盖各种房子,圆的、方的,可以透视进去,一直到里面,画得都不错。 还有这种太湖石——也就是这种有洞洞的石头,可能是徽宗他知道太湖石,他把一大批捞上去的时候船翻了,他们老早就知道这种石头的宝贵性。现在北京有很多假的太湖石在故宫。 传巨然《溪山兰若》及其补笔 下面我要介绍一个屏风的一部分,它很窄,后面写了5,就是12345的5。 那么何惠鉴教授就认为这是一个六区屏风的第五区,平常中国(的屏风)有两组,每一组就有6曲,6个长的东西连在一起,就有一点像个很大的手卷,比我们高可能。 这张图在Cleveland(克利夫兰博物馆),它上头就有这么一个名字,巨然,《溪山兰若》。 这不可能是巨然,因为巨然的年龄比范宽早,这个山没有那么强的形而上的大自然的存在的感觉。 为什么呢?因为补笔,中国学者不大注意补笔这件事情,补笔就是后人补上去的。从范宽到现在有1200年,当中大概到民国、到20世纪有一千年,在这一千年之中,这张东西被洗了、被再裱了好几次。 你看到在当中这个图上有些黑点、有些白点,那个黑的是补的,很多。你看山头底下,就没有补得那么厉害。这些树也是后来补的,它被补得有点不像样子。 但是我们要把它的补笔拿下来的话——从脑袋里把它拿下来,你可以看到它的确是一个宋朝画。 传李成《晴峦萧寺图》 再来一张北宋的,再稍微晚一点,跟郭熙差不多。郭熙 11世纪末(1072年),比范宽晚大概80、90 年。 他的名字叫李成,李成就是范宽的老师,应该是范宽以后的一个无名氏用范宽的方法来画一张画,叫做《晴峦萧寺图》,你看差不多他用的这种细的线条来表达。 李成这个名字——我今天要给你们一些有名的名字,都是没有货的。李成是一个,巨然是一个,没有货,可是名字非常大,所以你们会看到很多画被说是李成派或者是传李成派、传郭熙、传巨然,但这三个人都没有一张存在的,没有一张是他们的手所出的。 在这个时代,中景已经上来了,使得最后的山也不那么高,所以你看见这个演变。 当中跟后面的关系,中景跟后景的关系,比较相像了,中景比较高,后景比较低,你就不感觉后面是无测的高,慢慢地这个关系就下来了,越来越有物质的东西,跟人有关的东西。 我们在当中可以看见庙,底下有茶馆,有桥,有人在过桥,人家扛着东西跑来跑去,好多瀑布……很多形而下的东西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可是它也应该是宋朝跟范宽那一派画得一样的一个人所画的。 李公年《山水图》 再来这张(李公年《山水图》),是Princeton(普林斯顿大学)的一张,北宋末年,李公年,这个是真迹。 我们可以看一下,这个跟郭熙派有关系。郭熙派有什么东西呢?它有一种圆圆的奇怪的像云一样的石头结构。第二,他们有像螃蟹那种样子的枯树。这两个就叫李郭派。 那么李的意思就是李成,(他是)不存在的,郭,是存在一张的郭熙,这个叫李郭派,你们其实用不着懂这个东西,只知道就可以了。 我们可以看见它还是把中间跟后面有点分开,让你感觉到有层次。可是层次当中有空间,你可以走过,它不是断掉的,断掉的那个就是后来的样子。 最后的形而上 请注意,以后就再也看不见这个形而上的东西了。 那么现在好好地记得,这些宋朝画站在一起,跟一批明朝画——不管他是谁的,真的或者是假的,假的也就是比明朝更晚的——我就把这几张很高的山排在一起,你们看看有没有任何形而上的精神上的感觉? 没有了吧?这个就是意识下降很明显的一个证据。人类慢慢地腐烂化,我们从画里头就可以看到他注意的东西不是形而上的,不是精神上的,是注意物质上的。 我们现在看的是山、树、房子、人、人所做的东西,现在是机器、AI,所以越来越低,越来越跟灵魂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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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4 条不再追求一种简单,内在的简单清冽,而寻求一种繁华、存在和喧嚣,不再讲求原创,可能和真实的原始自然…
希孟早逝之谜的最靠谱推测出现了:熬夜太多
联系杨照等老师所讲,宋朝新儒家、理学家在与佛教的竞争中思考、构建原始儒家没有的形而上思想框架,想必这些思考和讨论也在画家的视角里体现出来?
希望小虎有生之年可以看到TypeiHang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