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吴镇的风格没有大师的艺术史

文稿 这两个东西（《风竹图》和《墨竹谱》），都是挂吴镇的名字。也就是我们的博物馆们所接受的。 那当中的真迹《竹石图》，你就会认为它是例外，怎么它又有根，又有石头，又有地平面？吴镇的竹子不应该是黑黑的，在风里头吹的，是吧？ but its not so，不是这样子的。 《雪竹图》的画法与精神 我们来休息一下，来看看这个世界上最棒的竹子，这是五代。 它在上海博物馆，这个画蛮大，大概这么高，它上头被切掉，两边都是，所以可能它是某一个大屏风的一部分。But what we have is wonderful（但我们能看到的，已经是绝妙了）。 你可以看得清楚吗？要下雪了，竹子站在那儿不怕冷。 下笔的是什么地方呢？你看到竹子的叶子吗？看得到吗？那它怎么画出来的？看这儿，这个是用笔的地方，墨黑黑的。 他画就是反的，这个叫留白，其实它不是完全留白，就画得很轻很轻，可是他把空气都变成黑的，下雪的那个冷度画出来了。 你看这竹子这一节，这个节的底下，然后小枝，我在上海博物馆，他让我选，我要看哪一张画？我就要求看这个，我感动得不能说话了。因为我看着力量都是在反的。 你看都是在没有东西的地方下笔，那个笔不是给你看我的美丽的笔墨，他要你看我不用笔的地方的形状多美，就是让你看东西，而且它形而上的，你可以看到它的一种忍耐，在那么冷、那么冰冷的状况下，它还存在，可以感觉到吗？ 我们来看这个全图，好不好？看得到吗？你可以看得到这个左边，是叶子吗，被虫咬过的剩下来的，我当时想怎么可能画得那么精彩，那么像真。 （照理说）这应该是清朝才能画得那么的完美，那么的 absolutely perfect（绝对的完美），清朝人就会，因为外国人来了，有一点透视什么的。可是不可能，清朝没有精神，没有形而上的东西。 所以这个应该就是那个时代（五代）。（如果说是清代的，）那你给我看第二张。可是没有。世界上目前我不知道有另外第二张。 但有这张就表示从前有过好几张、好几十张。就是一个大奇迹。这整个世界上有无比坚冷的感觉，你看当中还有一点雾，这竹子长得非常非常写实，你说像不像一个照片？ 但照片画不出这个精神，你可以感觉。在这个里头这个精神是怎么出来的呢？是这个黑弄出来的，还是什么？这个就是形而上，你可以感觉它在忍耐，它的力量，它就这么就站着。 isn’t it fantastic？（这不是很神奇吗？）所以也就是我们的奇迹之一。看这儿，破坏的竹子，那这用墨在这个当中画出。毛笔，很用功的把毛笔画出这个没有线条的地方，你看不出一笔，我要仔细地去看一笔，我就得反看。 比如我看他在这个地方画上，又转弯，又下来，这是那个毛笔的动作，在这个石头上。我想也就是米巿所尊敬的，就是你看不出笔迹，你看不出毛笔，可是为什么有黑的地方，也有白的地方？又凸出来又凹进去的，对不对？ 那每个凹进去的地方是毛笔下去的，那我们来看这一小块是毛笔下去的。可是it’s an irregular shape（它是个不规则的形状），它不是要你看一个形状，它要你看没有毛笔的地方，凸出来的是石头。 完全一点点都没有裹脑的（问题），“我的笔墨，谁的笔墨，笔墨笔墨”，没有笔墨的，这是Pre笔墨，“先笔墨”（超越笔墨），这个东西吴镇没有看过，他假如看到这个，应该画的比苏东坡好多了。 这是一个专家画的，一个赚钱的专门画画的人画的，像范宽，不是文人，文人画不出这个。我虽然很爱苏东坡，可是他不会画出这种竹子，他自己看到这个会昏倒的，然后用四川话说，多美啊。 你看这些叶子都被咬掉了，或者被摔掉了，被风吹掉了，破破的、烂烂的，都是反过来弄出来的，这个是没有笔迹的，我认为这个是中国画里头最伟大的一张。 的确，可是没有人把它摆出来，这个画法真是难。 从唐朝到明代的竹子 那我们再看几个竹子。 看竹子在左边，也很好可爱，就是蒲公英，蒲公英是中国画里头一个很伟大的植物，大家都注意到，可能就是因为你可以把它吹散，就很有趣，对吧？墓里头找出来的，多棒，它就是从土里头长出来的竹子，跟在正开花的蒲公英。 在元朝，我们再看这个时代的风格。那我们可以看这是一个墓，也是画竹子，这个竹子就有根，你会看它出来的地方，元朝是注意生命本身。 我还不知道这么一支竹子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猜可能是在建筑里头，像在苏州，我们做一个圆的洞、一个圆的门或圆的窗户，你就可以看到旁边的竹子这么出来，你只看到它上头这一部分。 再来就是明初的竹子，宣宗皇帝，很棒很棒。可爱的宣宗皇帝，只活了这么几年的，36 岁，他这画的也是有把竹子从地下开始画。 那你把这个摆进来，是不是很不一样？怪了，他就没有户外的感觉了，虽然他画的是户外，他也没有渲染。 我们到了明朝天启，也就是 the end of Ming（明末）。那这个竹子就不大注意它是从哪儿出来的，因为室内画画太久了，这画家不到外头去了，他就是看别的样子，就在家里看样子或挂在墙上，他在画画，所以他不感觉到大自然的呼吸， 所以你看画你就得感觉到，这个是室内画的还是户外画的？你感觉到户外那肯定就是跟宋朝有关系。 这个白纸黑墨，这个不是像写字吗？没有字的地方，那个就是白纸，你可以把它扔掉，你可以把它剪掉，因为我们看的就是字的那些笔触、笔画，你也用不着有渲染。 再来就是吴镇的。吴镇的比较 fits in（适合）这个，我们这样子排的话是有道理的。这三个竹子都是从土里头长出来的，旁边有自然的东西，像蒲公英、石头、土地，这土地还有这些线条都很清楚，有趣吧。 半张真迹《中山图》 第四件，它是一个真迹，可是它只是一半个画或者是一部分的画，它的名字叫《中山图》。 因为你只看这个东西，你就会感觉有一点奇怪，故宫（里）就是这么一个东西，右边有我们的乾隆御笔，左边有一个很烂的签名，当中就有这个，他就这样子裱出来拿给你看，你们看了会觉得怎么样呢？ 中国人不是叫这个东西山水画吗？这水在哪儿？大家认为这是一个整个的图，我认为这不是，这个是没有水的山水画，我认为它就是一个手卷的一个部分，就像我们认识的富春山居图的这一部分，这还不是右边不是有水吗？ 在这儿，然后我们可以把它切底下切掉，就是这个样子。这个比较可能吧。那你就会相信这个后面在这边应该会有，再过来就应该有水，前面也应该有些水，不可能没有水的东西，中国人对水非常注意，山水就是得有水。 他说他是至元二年，至元二年是1366，也就是比左边这张图晚好几年，因为这是1342。 我现在把这个《渔父意图》的这一部分切下来，摆在《中山图》底下，你看看它是不是一样？那个直是垂垂直直的，对不对？横的就是怎么说呢？平平、横横的。这树，这边画的和上面画的一样的。它们那么的像，我认为它们应该是同年的。 《中山图》的题跋与落款 你看看左边，春二月，至元二年春二月，这个字不是很怪吗？跟《渔父意图》的字不一样，看到了吗？ 也就是说这个手卷这个《中山图》的左边被切掉了，我们就再把它的东西再提回来再写。可是写错了，应该是至正二年，元跟正很像啊，我想大概就是抄过来这个至元二年，就是抄错了，这个应该它应该是至正二年。I don't insist, but I suggest.（我不是坚称，我在建议） 这个东西的题跋是假的。 没有图，那我们拿出来看。因为左边的那个东西的题跋也是假的，图章也是假的，画是真的，也被稍微有点补笔补错了，把它补成什么李郭这个样子。 style（风格）的方法， 所以要很小心，你要找到真迹，并不是每一部分都是真迹，这就是很可怕的事情，你看得到我们这个magician（魔术师），他会做个东西，这个我还是看不见，你看这个书法不是他的，你都看得到吧？所以图章也不对。 我在建议这个可能就是同一年，这个《中山图》的签字是假的，你看不是同一个人的写字。你看梅花道人写得那么难看。 我认为他跟这个这《渔父意图》是有很大的关系，在时间上以及在风格上是很相近，也就是在时代里头应该是蛮相近的，它可能是一个手卷，这个是一个立轴，两个东西是那一年做的。 就这样子记就是三张半。 那是不是另外一半被切掉我不知道，但是画是真的，所以很难得有三张半真迹，那么早的元朝的一个人，也就是因为他很没有名， 在这种状况之下，我们找着这一个人，这三张半，或者可以说四张，四个不同的画件是非常lucky，非常幸运的，那也就是我感觉非常感恩，选了吴镇之后，我才发现 how lucky i was（我是多么幸运）。所以这个就是我可以给大家分享这个4个真迹。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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