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细读生活:在二十则短篇小说里重启自我
张秋子
你好,我是张秋子。
上一集,我们讨论了契诃夫的《带小狗的女人》。表面上看,这是一个关于婚外情的故事,但实际上,契诃夫想要讨论的,是人们普遍的、对自己生活无意义和乏味的一种回避。而这一集我们要聊的、美国当代小说家约翰·契弗的《乡居丈夫》(The Country Husband),在某种程度上,也正是这一命题的延续。
说起契弗,大家都喜欢管他叫“美国郊区的契诃夫”。所以,这两个人的作品在很大程度上是有相似性的。同《带小狗的女人》一样,《乡居丈夫》同样涉及婚外情(虽然不是主要内容),但是契弗要比契诃夫更辛辣、更戏剧化,比如说,它开篇就是一个飞机迫降的场景,一上来就把读者的情绪烘托到高处。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提到过短篇和长篇的区别。在长篇小说里,人物一般会有一条完整的发展路线,他们挣扎、抗争、成长,最后可能完成一个故事的弧线,好歹有个头有个尾。但短篇就不一样了,因为篇幅限制,短篇小说里的人物不一定会有什么真正的改变,所以它盯住的是一个瞬间,一个意识被擦亮的刹那。这一过程中,也许是有顿悟的,但是在那个顿悟之后,人们是能够延续它、展开新的生活,还是会让这个顿悟继续被耗损和暗淡下去呢?这也是我今天要来聊契弗的《乡居丈夫》的一个核心话题。
一方面,《乡居丈夫》继承了契诃夫的某些遗产,比如契弗也认为,我们的生活本质上可能就是乏味的、是无意义的,所以人们总是想找点乐子来回避,或者说来遗忘这种无意义感。但是当生活真的向我们展现出了,去冲破这种耗损和无意义的可能的时候,我们又有没有勇气,去接住那一个瞬间?
今天,我们就要借着《乡居丈夫》的主人公弗朗西斯他在飞机失事、情感冲动后的经历,来聊一聊在我们人的生活与命运中,既然存在着必然的一种耗损和暗淡,我们有没有勇气去冲决?也就是说,契弗他比契诃夫多给我们提供了一种可能,然而,这个可能并不是一个坚定的标准答案,而是摇摆的、是犹豫的,是让我们想要去伸手,却可能又会要把手收回来的这么一个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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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编辑:小马、茄子
2025.1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