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秋子。

 

上一讲，我们非常详细地聊到了卡夫卡笔下那个压抑的流放地。卡夫卡用冷漠而暴力的文笔，展现了制度对于个体全方位的掌控。在那个世界里，每个人都被固定在特定的角色中，没有逃脱的余地。

那我们就不禁要问，这种制度，真的是铁板一块的吗？我们只能像案板上的肉，等待着权力去撕碎吗？关于这个问题，阿根廷的作家胡里奥·科塔萨尔在他的名篇《南方高速》中，就给出了我们一丝希望。

我们会发现，卡夫卡那个坚不可摧的世界在科塔萨尔这里出现了一丝松动。这种松动并非宏大设计的计划，也不是英雄式的反抗，而是一种无意识的、临时的、自发的状况。正是这种微小的裂缝，让我们看到，制度的这面墙并不是密不透风的。

我之所以会选择在“人与制度”这个单元讲这篇小说，是因为科塔萨尔在《南方高速》里呈现某种制度出现“微妙松动”的方式，非常迷人，可以说，他几乎是在用文学去完成一场社会实验。这篇小说的大致内容，我们一句话就能概括出来，它写的就是一场发生在高速公路上、并且持续了很久的堵车，以及在这段时间里，人和人之间关系的变化所构成的、一副非常微妙的众生相。而通过这场大堵车，科塔萨尔就让我们看到了，当一套我们默认有效的社会制度突然失灵的时候，作为个体的我们，又将会怎样自发地组织生活。

其实，说起堵车我们都不会陌生，因为堵在高速公路上几小时，或者上下班遇到了早高峰、晚高峰，可能车子经常会有很长时间只能挪动几十米的经历。我们遇到这样的情况时，绝大多数时刻都是极其焦躁，极其无聊，不停去刷手机，我甚至在网上看到一种房车的广告，特别聪明，它预设的就是在极端拥堵的场景下，别人因为找不到厕所干着急的时候，房车的车主却能够从容不迫，以至于我女儿对于房车的一个理解，就是既能做饭，又能睡觉，又能拉屎的一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