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秋子。

今天我们要聊“制度与人”这个单元的最后一篇小说——美国作家梅尔维尔的名篇《抄写员巴特比》（Bartleby the Scrivener）。不过这篇小说的中文译名并不统一，有译成“巴托比”的、译成“巴特尔比”的等等。那我今天还是要沿用大家更熟悉的“抄写员巴特比”这个说法。

 

我们一般聊起梅尔维尔，在外国文学史的课堂上讲他，都会去讲他的鸿篇巨制《白鲸》，但实际上在一个星期内读完并且理解这部作品并不太可能。所以我自己上课的时候，会做一个相对实际的调整，把《白鲸》换成比较短的《抄写员巴特比》。而且我们在读《抄写员巴特比》的时候，也会发现这个故事虽然篇幅短小，但是它已经把现代文学中的很多的核心问题都呈现了出来。

而且我在上课的时候会做一个设计，我会先来讲《抄写员巴特比》，在整个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又要讲加缪的《局外人》。因为我觉得这两部作品之间，其实存在着一种隐秘的精神关联，它们讲的都是看似平静甚至沉默寡言的人，最后如何在制度面前做出勇敢的拒绝。

我们今天也会经常遇到这样的情况：很多事情摆在我们面前，其实心里是非常不愿意做的，最后还是去做了，而且最要命的是这样的事情总会变得越来越多。

比如说，我刚写这篇稿子的时候，刚刚过完春节。大家也能感觉到，春节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习俗化的“制度”，它演变出了很多的礼仪还有惯例，我们个体和它，在进入的时候，就会发生摩擦。所以大家回忆一下在春节过年期间遇到的那些情况：不想走亲戚，最后还是出门了；被问到了不想回答的问题，什么收入多少啦？对象有没有谈啦？什么时候买房子啦？……你好像还是得去回答，我自己就被问过“什么时候生二胎”，但是我冷着脸根本就不想作答——不过更多时候，大家心里明明是很抗拒这些问题的，可是又有一些面子的顾忌或者礼仪的顾忌，也就顺水推舟地聊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