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秋子。

在“物我之间”这个单元的第二集，我想和大家聊聊博尔赫斯的名篇《南方》。

 

说起来，这篇小说我讲过很多次了，比如说，我在我的第二本书《堂吉诃德的眼镜》里就分析过它。但是呢，最近我在重读之后就发现，当我们把重点聚焦到人和物的关系上，可能会激发我们对于《南方》这篇小说的新的理解。因为，《南方》是在提醒我们去重新打量，一个我们很多人从小接受的哲学教育中都有的基本命题，那就是“物质决定意识”。

“物质决定意识”，这句话一出来，你是不是感觉耳朵都要起老茧了？其实，我们的日常生活也确实是这样的，比如说，你住的房子会决定你的生活方式，你钱包里钱的多少，决定了你能进哪家餐厅等等。对此马克思总结说，不是人的意识决定人的存在，而是人所身处的社会在决定人的意识，说得更直接一点，就是你拥有什么，你就会想什么，你的具体物质条件会决定你的世界观。

不过呢，今天我想通过《南方》这篇小说，把我前面提到的这类关系颠倒过来。我想谈的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意识也会决定物质？

因为我越来越感觉到，在今天这样一个人工智能正在广泛参与到我们生活中的时代，也就是一个虚拟现实越来越发达的时代，真实和生成之间的边界，似乎已经变得模糊了。

举个很日常的例子吧，有时候，我会和我女儿睡前一起刷会儿小红书，最近我们经常会刷到那种AI生成的解压向视频，其中有一个视频是这样的：一开始，你会看到一朵很漂亮的、陶瓷做成的花，接着，有人拿着裱花刀轻轻一抹，那朵陶瓷花的质感立马就变了，从冰冷、坚硬的陶瓷，变成了那种细腻的奶油质地，像奶油一样被抹开。整个过程看起来非常真实，也非常解压。但是我一开始并没有告诉我女儿这都是AI生成的，她是个小文盲，她还不认字，她就以为这些内容是真的。我告诉她真相以后，她就特别惊讶。所以我们可以仔细想想看，这朵陶瓷花，它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