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杨照。

我们继续来读《碧岩录》，我们读的是圆悟禅师在评唱当中，对于上一集的音频节目当中为大家介绍的公案，他所做的补充跟延伸。

他说：“法眼出世，有五百众，是时佛法大兴。时韶国师久依疏山，自谓得旨，乃集疏山平生文字顶相，领众行脚。”这里就提到了另外一位法师，这位法师领着众人到了这里。到“法眼会下，他亦不去入室”，同样地，来了，但不拜访，“只令参徒随众入室”，也就是这位法师，他自认已经得法，所以不需要再经过这样的仪式。

接下来，“一日，法眼升座，有僧问：‘如何是曹源一滴水？’”这个“曹源一滴水”，指的是六祖的来历，那问“曹源一滴水”，是用象征性的方式在问，禅宗的来历是什么？这是象征性的说法，也就是来自曹源泉源的一滴水，最后如何长成巨大的禅宗之流？他问这样的一个象征，就是法师你的理解，禅宗怎么来？还有，六祖的智慧如何像是泉源一样，开了一个泉源，然后让这个水既是活水，而且越涌越多，汇集成为大流。而法眼的回答却是说：“是曹源一滴水。”

这有不一样的解释方式。首先，牵涉到语言，尤其是象征性的语言，这经常会将我们误导。象征有不同的可能性，你认定象征什么，但跟问问题的人可能不会一样，或其他人在面对这样的语言、内容的时候，他的感受、他的想象不一样。那要去开展，就会产生分歧，出现歧义，这就是提问者对象征性语言，因为他有不一样的理解。

你要问我“曹源一滴水”，我的回答是，“曹源一滴水”就是“曹源一滴水”，这是针对语言的部分表示，我没有要按照你的方式，将这“曹源一滴水”当做象征，然后来讨论它的象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