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与哲思：宋元明经典九部
大家好，我是杨照。
公案无定解
在上一集音频节目当中，跟大家大致解释了，为什么禅宗会用这种方式来表达道理，而佛教的那种“不断后退”的方法论又是怎么一回事。两者结合在一起，我们可以更进一步地用这种方式来理解《碧岩录》，那就是，我们要回头或者是重访。
因为禅宗的公案要求我们像思考训练一样来进行阅读，也就表示，其实没有任何的解释，包括我在这里给大家的解释，那会是“定解”。很多时候，关于禅宗跟公案，产生了不一样的说明，我们连这些说明解释究竟什么样比较合适，都会觉得难以判断，牵涉到人生的经历，也牵涉到对于语言的特殊感觉。
很多版本的禅宗公案，包括《碧岩录》，前面会有白话翻译。但其实那不是翻译，它是加了许多的解释，读的时候也许可以对照，但那也不过就只是其中的一种可能的解释方式。公案有趣的地方，也就在它高度的不确定性，那也就会让这意义和文字有冲突之处。
禅宗相信、主张“不立文字”，但后来又生出这么多的文字，这就是公案的意义，要一方面让文字能够继续发挥沟通、表达的功能；另外一方面，虽然有文字，但仍然符合“不立文字”的根本精神。
这样一种方式，对中国文字的传统来说非常重要的偏离，走了偏锋，走了另外一条路。中国的文化跟社会传统为什么如此重视文字？就是因为相信文字高度的确定性。文字跟我们的语言相比，或者是我们其他的任何行为现象、发明等等，相比之下，文字的稳定性都是最高的。
所以呢，这是回头或重访，干嘛呢？也就是想让大家知道，即使是你读完了公案，你解完了公案，你以为你领受过了的公案，这时候反而让我会觉得，用这种方式跟大家讲公案，会不太安心。因为过了一段时间，多说了一些不一样的公案，对前面的公案就会有不同的认识、不同的理解。
外道握雀：意志先于事实
所以，“回头”“重访”是让我们捡回来前面节目当中，好像已经读过、解过的这一则公案，“赵州东西南北”。
2026.07.05
精选评论
共 3 条真正的启示在于：那个“一”，那个太阳，它是动的。 它不是一座可以让人安心跪拜的静止偶像，而是一个永远在飞驰、永远在燃烧、永远在变化的活生生的过程。 🪞： 真正的信仰，不是选择一个正确的概念去崇拜，而是让人的整个存在，与那个作为唯一实在的、永恒运动的宇宙意志本身，达成同步。 不再去分别地祈求东门的神、西门的神，也不再向一个静止的“一”寻求答案。只是像那颗太阳一样，成为一个纯粹的运动本身。在迷宫中，不等待卡夫卡，也不再去辨认墙壁的纹理，只是走……那个“走”本身，就是对自己亲手所建迷宫的穿越，就是和那颗飞驰的太阳，在意志层面的合一。（秦晖老师的课共识与底线……）
🪞🐖……“好人为什么受苦”（徐贲老师的课：信仰的启示……） …… 摸墙，是发现，这迷宫的墙，确实如上帝旋风中展示的宇宙一样，不是你造的。 它就是存在的基底，是意志本身，本就充满了无情的美丽与可怕的毁灭。你无法用“好人”的概念去豁免它，但你可以用你全部的存在去体验它、承受它、最终，超越它……
🪞“看，这迷宫的墙壁，都是你亲手所建，用来等待自己的。现在，不妨摸摸它们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