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rama and Philosophy: Nine Classics from the Song, Yuan, and Ming Dynasties
大家好,我是杨照。
如何为每首“歌”命名?
《董西厢》在文体上称之为叫做“诸宫调”。什么是诸宫调呢?在前面一集音频节目当中跟大家介绍过,曲和表演的调性在这个时候受到了特别的重视,在歌曲曲集当中要标明清楚,唱的是什么调。这个调到底是什么,如何安排的,那就要请大家去参考中国音乐史的书籍和知识了。
我们先来看原典当中诸宫调它的安排和写作方式。例如说我看的目录,“西厢记诸宫调卷第六”,这第六卷呢,它的排次是仙吕调、双调,接着大石调,往下中吕调、仙吕调、般涉调、般涉调、双调、仙吕调、仙吕调、大石调、双调、大石调、大石调、越调、仙吕调、大石调,等等,那就是主要的调。那调基本的安排方式,同样的调不会连续出现,不过有少数的例外。
还有一件事情很有意思,我们看回原文,就会看到第一个“大石调”的后面有一个小标题,写着“红罗袄”。如果用词的形式来理解的话,这就是一个“曲牌”。
在宋词当中,我们知道有词牌,像是“水调歌头”,这是一个词牌;“满江红”,这是一个词牌。这种词牌在宋代的运用,基本上是对于长短句和韵脚的安排,而配合着一个固定的旋律。到了元代,我们现在有理由相信,因为表演上的需要,这些变得更加复杂。
首先,曲牌要先告诉你调,就表示它虽然有一定固定的音乐,但是呢,它可以移调。也就是说,你看当时现场的需要来确定应该用什么样的调性来演唱。
第二件事,那就是从原文“红罗袄”它的曲牌往后看,接下来是“牧羊关”“六么令”“麻婆子”,然后呢,遇到了“沁园春”。我们知道,“沁园春”这是宋朝原本有的词牌名,延续到了元曲当中。再往下,“豆叶黄”“相思会”“喜新春”“蓦山溪”“芰荷香”“玉翼蝉”,再往下出现了“上平西缠令”,再往下则是“斗鹌鹑”,还有“雪里梅”“错煞”“恋香衾”等等。
为什么要告诉大家这些?因为透过这样的内容,我们可以清楚知道,从宋词到元曲其实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音乐上多么长足的发展。
2026.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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