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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ma and Philosophy: Nine Classics from the Song, Yuan, and Ming Dynasties
Yang Zhao
大家好,我是杨照。

仄声的消失,韵脚的松动

在上一集节目当中跟大家提到了,相较于唐诗、宋词,元曲在字数上的限制要宽松多了;还不只如此,它在押韵上也比诗和词自由得多了。诗押韵非常严格,因为和韵有关,所以它的结构也是固定的。
一直告诉大家,我们今天读诗,常常忘掉的是诗的固定结构。例如说,什么叫做律诗?我们说八个句子,这种叫律诗;但事实上,在书写和欣赏上,它是四段,每两个句子一定在一起。因为它双数句的句尾要押韵,所以韵本身就会自动帮你分段。因此律诗的八句一定是分成四段,两句、两句在一起。
而李贺为什么那么了不起?为什么被称之为鬼才?因为大概在《全唐诗》里,我们只在李贺的诗当中找到有单数句的。之前跟大家选读唐诗,我们读过,非常了不起,放在那个时代来看,李贺敢做这样的事,因为双数句末尾韵是不能动的。韵脚为什么通常是平声?因为在分段的过程当中,发现押平声韵声音比较好听。还不只如此,诗要求对仗。
词基本上虽然有前片、后片,但对于段落就已经不是像诗如此严格。但词在原则上也要求一韵到底,顶多是前片、后片可以用不同的韵。但是前片、后片如果用不一样的韵,还是要遵守,前片如果是平声韵,后片也一定要是平声韵;如果你前面选了一个仄声韵,后面也就跟着要押仄声韵,这都是有规定的。
但到了曲,这些规定都松动了。曲还是押韵,但后面读到文本,我们就会觉得那些韵变得不一样了,原来严格的平声跟仄声的区隔,这个时候也被混淆了。所以曲当中它有一些韵脚是可平可仄,那为什么又是可平可仄呢?这是和我们欣赏元曲作为文本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从历史上看,这个变化就在告诉我们,帮我们标示,到了近世,从南朝宋以下,中国北方语言的变化。
北方语言原来是平、上、去、入四声,这也就是律诗声韵的基础。可是入声从宋代开始逐渐弱化、脱落;到了元代,入声几乎不见了。入声,就是像我们的轻声字,或者有的时候稍微重一点。
Episode editor: 乐、小蒲
2026.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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