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王政与霸政的区别 Confucius, Mencius, and the Learning of the Exemplary Person (Video Course)

收听提示 孟⼦⽈：“以⼒假仁者霸，霸必有⼤国，以德⾏仁者王，王不待⼤。汤以七⼗⾥，⽂王以百⾥。以⼒服⼈者，⾮⼼服也，⼒不赡也；以德服⼈者，中⼼悦⽽诚服也，如七⼗⼦之服孔⼦也。诗云：‘⾃西⾃东，⾃南⾃北，⽆思不服。’此之谓也。”（《孟⼦·公孙丑上》） 孟⼦明确区分了王政和霸政。霸政以⼒服⼈，所以⼀定要有雄厚的国⼒，所谓“霸必有⼤国”。⽽王政以德服⼈，所以就算国⼒不⾜，也能让⼈⼼悦诚服。值得注意的是，孟⼦指出，“以⼒服⼈”并没有真正地让⼈⾂服。他⼈只是因为畏惧你的⼒量，所以才⼀时听从于你。⼀旦你⼒量衰落，那么他们⼀定会反叛。 很多⼈会觉得这是迂腐之论，国家作为⼀个暴⼒机关，⾃然有需要武⼒的⼀⾯，但是这⼀⾯真的是它的基础吗？ 在中国，伦理学和政治学实际上是统⼀的。我们不会说孟⼦的政治学思想，⽽只说孟⼦的政治思想。中国政治思想⼀定是以德性作为基础的，但是这个“以德治国”，不能被误解为⽤道德教育、道德宣传来治国。⽽是统治者和官员，应该具有圣贤的品格，通过他们的品格来引领百姓。这就是所谓的“君⼦之德⻛，⼩⼈之德草”，君⼦的品格就好像⻛往哪个⽅向吹，百姓⾃然会跟着他们。 尽管西⽅政治学不讨论政治的道德基础，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这个基础。杰斐逊起草的美国《独⽴宣⾔》，⼀开始就要讲对每⼀个⼈的尊重，讲每个⼈不能被剥夺的⽣命权和财产权，这就是美国政治的道德基础。违背了这个原则，美国政治就不能成⽴。 孟⼦⽈：“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和。三⾥之城，七⾥之郭，环⽽攻之⽽不胜。夫环⽽攻之，必有得天时者矣；然⽽不胜者，是天时不如地利也。城⾮不⾼也，池⾮不深也，兵⾰⾮不坚利也，⽶粟⾮不多也；委⽽去之，是地利不如⼈和也。（《孟⼦·公孙丑下》） 天时、地利、⼈和，是我们常说的优势要素。孟⼦在这⼀段把这三个进⾏了对⽐排序，认为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和。 我们国家的近代史就证明了这⼀点。中国⾃古就是⼀个农业⼤国，当时百分之九⼗的⼈⼝就是农⺠。谁能得到农⺠的⽀持，可以说就是“天下顺之”。⽑主席抓住了“⼈和”作为最关键的因素。最终共产党在武器装备等条件落后的情况下赢得了胜利，⾜⻅⺠⼼与⼈和的重要性。 政治和艺术、哲学、宗教⼀样，是真理发⽣的领域。我们奉⾏的那些政治⽃争的机巧，不过是政客的把戏，不是政治家应该考虑的。政治家关注的真理应该是⼀个⺠族的命运，⽽不是⼀时的得失。这真理不是任何⼀个伟⼈发明的，⽽是不以任何⼈的意志为转移的道体流⾏。但是这天道的轨迹却是可以被洞察的。如何洞察呢？儒家指点了⼀条道路：“天视⾃我⺠视，天听⾃我⺠听。”天道的流⾏虽然不是我们可以把捉的，但是它就隐藏在⼈⺠的⽇⽤常⾏之中。从⼈⺠出发，就能把握到道体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