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5 致知功夫，从身边事做起 Wang Yangming’s Philosophy of Mind and Life Today (Video Course)

相关原文 先生曰：“我辈致知，只是名随分限所及；今日良知见在如此，只随今日所知扩充到底，明日良知又有开悟，便从明日所知扩充到底，如此方是精一功夫。与人论学，亦须随人分限所及；如树有这些萌芽，只把这些水去灌溉，萌芽再长，便又加水，自拱把以至合抱，灌溉之功皆是随其分限所及，若些小萌芽，有一桶水在，尽要倾上，便浸坏他了。” （选自《黄直录》） 文稿 我们看《黄直录》第四节，也是录了阳明的一段话，照实录下来：“我辈致知，只是各随分限所及。”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养心的程度不等，这叫分限。养心的功夫是一个逐渐展开的、不断进步的过程。所以在这过程当中，有不同的分限，你到达什么程度是吧？ “今日良知见在如此，只随今日所知扩充到底，明日良知又有开悟，便从明日所知又扩充到底，如此方是精一功夫。” 精一就是惟精惟一。精是什么？就是农民打谷，谷物收上来以后，要做碾磨的功夫，把它的外壳去掉，杂质去掉。为了达到最后一个目标，洁白的米粒，那叫一了。精是功夫，不断地碾磨，终于达到了洁白的米粒，那叫“精一功夫”。这功夫不是一蹴而就的吧？不断地碾磨嘛。 “与人论学，亦须随人分限所及。”比方说你跟人讨论心学，你要注意，要根据那个人他所达到的程度。你要能发现这一点，这实际上就是孔子说的“因材施教”。 阳明做了一个很好的比方：“如树有这些萌芽，只把这些水去灌溉，萌芽再长，便又加水。”你要等它长了再去添加水。“自拱把”，一开始是那么小，就是我一个手掌就握得住了；乃至于大到要合抱了。 那么你如何浇灌这个树？“灌溉之功皆是随其分限所及。”“若些小萌芽”，那么小的萌芽状态，你就用一桶水全都倾倒上去，“便浸坏他了”。这不是光在说我们怎么教别人长进，实际上自己也一样。 我们心里边有一个目标，把心养得和天一样大是吧？这目标我们刚才说过了。那么你怎么实现这个目标？你不可一开始对自己就有超出分限之上的要求。你就从身边的事做起，它自然慢慢就长，如一棵树一般，终于长到要合抱。合抱还不行，要多人合围，那么这是一个过程。 所以我们就在日常生活中，我们也不管自己目前的分限如何，达到什么程度，我们只管把身边的事做好，这就是个“养”字。养就是这层意思。养不是个过程吗，我们养育小孩不是一个过程吗？我们养自己的心也是个过程。终于养到什么？浩然之气，孟子说的，“吾养吾浩然之气”。一个养字。 自己养自己，也要明白这个道理是吧？就从身边的小事做的时候养了，脱离身边的事，那叫好高骛远，那叫揠苗助长，是吧？揠苗助长就是孟子讲的一个寓言故事嘛。人活在这世界上，每天遇到事情，扎扎实实地把这件事做好了，叫格物，这便是养。 所以不要好高骛远，你着实地去养了，于你不知不觉之间，他人看你就有圣人气象。圣人气象不在圣人，而在我。还记得讨论过这问题吧？ 所以阳明心学就是要让我们树自己的自信。不是说我在丰功伟业，伟大的大工程里边、大事业里边，我才算大，不是的。